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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m Stark

【奇异铁】新生 二宣 附购买链接

第二回了就简单点,图一是请柬信封的概念图,图二是赠品的婚礼请柬套装。因为敲火漆作业量比较高,所以暂定信封包装只送购买双册的读者了,最后视购买总数决定,谢谢理解


拉到最后有购买链接,本月24日截止,老规矩不二刷,如有不便提前跟大家致歉啦



 

感谢作者 @IViv

制作组老师 @周小猫Nocturne  @亦木Roann @红黑邓斯坦 

插画老师  @◾️茶包◾️   @盛夏Sammor  @甜甜圈和米老鼠  @消失的盗孑  @亦木Roann

大家辛苦了!

 

购买链接 截止本月24日:

单册 (只送请柬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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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册 (送内页+信封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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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重来 精修版下载

抵不住小可爱们持续来问的热情,和Ivy讨论后,我们决定公开重来的精修pdf版本给上次没有买到的大家,谢谢你们一路的支持和陪伴,也请继续支持新生和隔世哦 :P


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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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隔世。/Enouement. 第五章

第五章

你任我死了。

Stephen五年前就听过这些话。疯狂的泰坦人在他耳边大笑,一切希望似乎都破灭了。在他的幻象中,Tony在战场的另一头与Thanos作战,他全身只武装了一套自制的盔甲。一个在罐头里的人,与宇宙最强大的生物正面交锋。Tony输了,他们都输了。Stephen想起了刺穿Tony身体的那把红色的剑。他记得如此清晰,他能感觉到它穿过他自己的心,把它撕成两半。

与他胸口现在的疼痛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Stephen的副本脱离了眼睛的影响,世界绕着他打转,他绊了一下摔倒了。一双坚定的手抓住了他。他的副本看向被撞到了泰坦残骸上的Tony。他们几乎不认识,然而那个人却奔过来救了他。Tony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他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在讽刺的面具后面,是一个如此关心他人的人,他愿意献出生命,让别人活下去。为什么一定要是他?要是任何其他人就好了。

Stephen的灵体在他副本内徘徊,他看了一千四百万六百零五次不同的时间线,找到了一条成功之路。查看时间线很容易,就像在快进模式下看电影,Stephen做过无数次了。但深入一层,看看他的副本看到了什么,感受他的副本感觉到什么……这是一个止不住的滑坡。

他警告过Tony不要与另一个自我同化,如果他接受另一个宇宙作为现实,那么他将永远回不到自己的宇宙,但他需要副本大脑中的信息。这是那个发出回声的世界,他需要知道在只有半个宇宙存活的未来的结果。

Stephen抵抗着麻木头脑的疼痛,这些都不是真的。可一切又都是真的。这个未来已经实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发生在Tony的本源世界里。他的副本把他们推向了胜利的未来。哦,他们会赢的,好吧,但代价呢?

他要把Tony送上死路。

一阵剧痛把他钉在原处。Stephen从副本的身体上撕下他的灵体投射。当护卫队询问幻象时,Stephen逃离了泰坦星。他飞快地穿过多元宇宙间的空隙,几乎找不到自己的世界。

着陆很颠簸,他一直盘腿漂浮在幻象中,而这次,没有一双手能抓住他。Stephen的尾骨跌在地上,畏缩了一下。他等着疼痛过去,然后摸索着打开了平板。他的指甲擦过归位键好几次,颤抖的手指才打开了平板。Stephen看了时间和日期,浏览了现役的复仇者名单,然后确定了Friday在他的手表里。当发现没有不对劲时,Stephen拧着平板,直到框架扭曲,屏幕破裂。

Tony必须活着。他不接受失败是命运。他生活在由人类创造的多元宇宙中。

没有所谓的命运。

Stephen花了一点时间镇定下来。当呼吸恢复正常时,他把破碎的平板扔到一边。Stephen回到主会议室,Peter独自坐在桌旁,他的面前整齐地堆放着几盒外卖食品。Peter打开了一个,他最多吃了三口。年轻人把筷子插进米饭里,直到Stephen坐在他旁边才抬起头来。

“Tony在哪里?”Stephen问。

“在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Peter一边说,一边把一次性筷子一根根地扔进垃圾桶。他合上了那几乎没有碰过的食物的盖子,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又经历了另一次……那个事情。看着我们都死了。”Peter抿起嘴。“你知道,眼下的宇宙可真是个混蛋。”

Stephen笑了。“我们会想办法揍它的。”

Peter也笑了笑,缺乏他通常的热情,但他会没事的。Stephen拍拍年轻人的肩膀走了。他一直走到基地的前门,门外的空气清新,闻起来有青草和湿木的味道。Stephen呼吸着,直到肺再也憋不住了。几次深呼吸之后,他的视线越过了那堵抬高了基地顶层的挡土墙,对面是哈德逊河,蜿蜒的水道一片寂静墨黑。Stephen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挡土墙一动不动。

Stephen在一株植物根部找到了Tony,他的身体在老枫树的映衬下显得很小。Tony的面前是一片广阔的草坪,他盯着看,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鬼魂的残骸。“我们真的很幸运,是吧?”Stephen没有开口,于是Tony问。

“是,我们很幸运。”Stephen回忆起他们共同的生活。慵懒的早晨,平淡无奇的工作日,与朋友和家人共度的夜晚。

“很多人没有这么幸运。”

“我们不能帮到每个人。”Stephen也俯身坐了下来。Tony用手支撑着,即使他的体重压在上面,他的腿下还是传来轻微的刮擦声。“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Tony把目光从草坪上移开,抬起头来。夜空晴朗,繁星点点。Tony咬着下唇,过了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Stephen没有催他。“只是,疼得太厉害了。他们输了,Stephen,半个宇宙消失了。不像我们,他们没有被拯救。我记得失去了那个孩子,无论我多么努力地想甩掉,那种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我失去他,有五分钟了?我的另一个自己就这样活了五年。”

Tony把手抽了出来,检查了一下那只镀铬的手。红金色的纳米技术没有瑕疵。他用自己的血肉之手紧紧握住Stephen。“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不是在这里,但对他来说是真的。我想我们在我的另一个时间线上没有在一起。虫洞,奥创,协议……他一直孤身一人。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帮上忙,你懂吗?让他过得更好,告诉他没事的,他已经尽力了。”

Stephen轻轻地握了一下Tony的手。他们从一开始就并肩作战,从Tony重生的早期,到Stephen的车祸,到与齐塔瑞人的战斗,与多玛姆谈判,最终阻止Thanos。敌人有多强并不重要,是团队合作帮助他们度过了难关。Stephen试图想象独自保护他们的现实,并对其中的含义不寒而栗。他把Tony送回到过去,把自己从痛苦的世界中拯救了出来。他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俩会发展出这样的羁绊。

Stephen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火花,它来了又走,快得让Stephen抓不住。Tony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Stephen的大拇指在Tony的指节上打转,回到了点燃火花的思绪深处。

每次他把Tony送回去,他都会在时间轴中创建一个另外的分支。严格说来,他不是在瓦坎达战斗的那个人。在多元宇宙的某处,有一个世界,那里一半的人口已经化为尘土,Tony在订婚戒指上的咒语触发后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按照类似的逻辑,在西伯利亚多年后复活Tony的Stephen也没能护住他的宇宙,他的世界也消失了一半。

为什么那些世界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世界?无限宝石是存在的。响指发生了。当他们的时间线重新进入应该发生响指的年份时,为什么没有来自那些世界的回声呢?也许因为Stephen逆转了时间,那些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但若时间是一条直线,一个人只能向前走,那么失败的未来就是他们的过去,而过去就是他们正在进行的未来。过去发生的一切永远无法真正被抹去。

Stephen看了看身边的人,是因为Tony。他是连接他们世界的物质桥梁,只有他使用无限手套才能影响他们。这意味着,在Tony所处的世界中,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使用过手套。

一次创造他现在的现实,一次拯救他的本源宇宙。

这是合乎逻辑的。使用手套不是儿戏,除非有迫在眉睫的灾难,否则Tony永远不会想要用一块无限宝石,更不用说一套了。Stephen用另一只手捂着下巴,继续思考。他漏掉了一些重要的东西,Stephen端详着Tony的身形,银色的头发和镀铬的手。他回想起Tony说过的话。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帮上忙,你懂吗?

“Tony……你真是个天才,”Stephen吸了口气。Tony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困惑。“全次元宇宙并没有试图抹杀我们,我怎么会这么瞎呢?”Stephen从树根处跳了起来,他跑向草坪,然后扑倒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出现幻象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想到了什么?和我说说。”Tony跟着他来到草地上,他拉着Stephen坐好。Stephen尽了最大的努力克制对这个发现的兴奋。

“这看似简单。由于你存在于多个时间线中,在它们之中有一个链接,或者更具体地说,有一个链接将你与之前的副本连在一起,”Stephen说。

“是的,这个我们已经确定过了。”

“就是这样。一种能在全次元宇宙间传输能量的链结。把我们的世界想象成直线,彼此平行。这个链接能在特定的时间点暂时将所有的线串在一起。如果不加控制,使用手套会杀了你的副本,那个能量将在全次元宇宙中荡漾,影响你存在的每一个时间线。这对你和你所塑造的世界都是灾难性的。我原以为回声是湮灭的副产品,但也许这是一个警告。我们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不是试图阻止自然。”

Tony茫然地朝Stephen眨了眨眼睛。“所以?”

“你。死亡。手套。这些因素的结合。”

“你是说,我们应该救‘我’……免于从动用手套中死去。”

“是。”Stephen单手抹了抹脸,拂去胡子上的露水。他抚平长袍上的皱褶,然后走向基地。

Tony紧追不舍。“但我们要怎么做?你忘了在另一个多重宇宙中存在着另一个我吗?我们被人类所不知道的最大鸿沟分开了。”Stephen停下脚步,看着Tony的眼睛。他轻敲着方舟反应堆,然后敲敲阿戈摩托之眼。Tony脸上的血色消失了,“别告诉我……StephenStrange,这不是去中城熟食店吃火腿黑麦面包,五年前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我不能再掷一次骰子了。”

“目前还没出现过如此大规模能量激增的先例。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爆炸肯定会要了你的命—”

“那个我可以接受,”Tony扬起下巴,两眼很明亮。“我的工作做完了。宇宙是安全的。如果我的死能终止回声,永远切断联系……”

Tony没说完,但已经表明了观点。之前的疼痛又回来了,Stephen咬紧牙根,强迫自己专心。逻辑和理由:这是说服Tony的唯一方法。Stephen花了些时间考虑接下来的话,小心地抹去了所有个人欲望的痕迹。“随着能量增长的临近,回声会变得越来越强。这些幻象将变得更长,更有说服力。你知道要忍受哪怕眼下的痛苦有多难。”

“我们会对付的。我们一起经历的战争可比吃迷幻药艰难多了。”

“但规模没有这么大,也没有如此可怕的后果。现在有三个人收到回声了,很快就会有六个。沿着这条轨迹,一周内将建立9条联系。即使我们中的有一人沦陷了,结果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我问你:你有多信任罗杰斯?”

“我……”Tony张嘴,说不出话,他又闭紧了。

提醒Tony关于其他人的不可预测性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在他的直系家庭成员之外,Tony或许对神族的精神力有信心,但其他人,他就没那么肯定了。Stephen坚定了意志,继续施压。“最终来说,我们无法确定在你死后,世界是否会保持不变。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有时间。Tony……我们能够什么都不做吗?”

Tony畏缩了一下,好像这句话打在了他身上。他中断了眼神交流,如同他平常绞尽脑汁想要回击时那样,把目光转向一边。Tony反应非常敏捷,这种情况极少发生。Stephen能看到他脑袋里的齿轮转动着,Tony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咬住舌。他在权衡他们的机会。

Stephen是个混蛋,竟然这样来组织他的论点。他是故意这样类比的。这位前复仇者联盟的领袖曾与他的队友背道而驰创造了奥创,当无人相信疯狂的泰坦人是威胁时,他已经为Thanos做好了准备。如果说有一件事是Tony做不了的,那就是袖手旁观。

“来吧,我们没有整晚的时间,”Stephen哼着小调说。

“去你的,史蒂芬妮。”

Stephen得意地笑了。他不是每天都能把Tony逼到墙角的。面对危险什么也不做,或者承担经过计算的风险。当两者结局都不明时,Tony的选择是显而易见的。“你把Barnes从精神控制中解放了出来,救了Peter的叔叔,Rhodes的事故,我只是列举了一些积极的,永远影响这些人生活的改变。”Stephen为Tony打开了基地的大门,他们俩慢吞吞地沿着走廊走去。Stephen给了Tony充分思考的时间,但也穿插了一些事实来支持他的主张。“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它关乎每一个人。我们有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世界。地球需要她最好的保护者。”

Tony交叉起双臂。“剩下的宝石散落在宇宙各处。”

“瓦坎达有第三枚。T’Challa那儿只需要一通电话。”

“空间和现实—”

“被神族藏起来了,他们俩预计明天到达。”

“护卫队不在这儿。”

“Quill给你那个金枪鱼罐头是有原因的,是不是?”

Tony噘起嘴。Stephen叹了口气,走进了Tony的个人空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我也不想再收集无限宝石了,但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Stephen说。

“我不想再因为这事危及到你,或任何人。”Tony移开了目光。

Stephen用戴着婚戒的手摸上了Tony的脸,他描着Tony的发际线,感受银褐色的头发从手指间滑过。他们以前都失去过对方。他发过誓再也不让这种事发生了。“疾病与健康,欢乐与悲伤,艰难与安逸,记得吗?”

Tony终于与他对视了,焦糖色的眼珠望进了Stephen的灵魂。十年来,Tony一直直面几乎不可战胜的输赢。他做这个不是为了物质利益,不是为了名誉或尊重。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世界,保护那些无法自保的人。

Tony有一颗宽大的心。在他经历了这些之后,他不应该再为了别人的未来而死。不如他的人们带着更多好处全身而退了。英雄们并不经常生活在他们拯救了的世界里,但与大多数英雄不同,Tony身后有一支团队。他为他人安全而战已经够久了,该有人为他而战了。

“好吧,我想我还能再做一次旅行,”Tony说。Stephen铭刻于心的脸笑了。“我们就去帮忙救我一把。”

 

作者笔记:

Tony是自救的典范。;D

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隔世。/Enouement.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712219

新生。/Renew.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764346

重来。/Anew.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985126

 

译者笔记:

这周就是这周 ;p

【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这里太安静了。

十年,一个世纪,一千年。对于一座沦陷的城市来说,它们的意义是一样的。它慢慢地消逝,在一个拥有过去和现在,但没有未来的星球上。狂风把一层云吹到Tony身上。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什么事可做,眼下没有什么威胁,他什么也等不到。他的胸口有个洞,他的心脏曾经就在那里。Tony收回了马克六十。他那僵硬的背向地心引力屈服了,肌肉在一堆泥土上耷拉下来。心灵宝石仍在低语。他扯下手套,把它扔到远处,终于摆脱了这卑鄙的东西。

Tony轻轻地叹了口气。自从和黑暗军团作战后,他就一直穿着战衣。没有它,他的身体就像羽毛一样轻。他就像剥下了一个钢茧,但这并不是在自己选择的环境中呆了几天后蜕变的巅峰时刻。他没有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茧纺得太紧了,使他透不过气,几乎窒息而死。而现在他自由了,他的四肢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Tony躺在那儿,感觉自己一半像人,一半像个断了肢的生物。他的左臂疼。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甚至没有任务可做。他应该带着Thanos的尸体回地球,向他的队友道歉,然后喝一杯,知道这个世界再次被拯救了。迟早,他的队友们会像他们的骨灰在风中吹散一样散去。他们不属于Tony渴望填补的那部分生活。而属于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一想到要回到一座空空荡荡的大厦上,Tony就受不了。所以他没有动。他在古老的废墟上虚度,猜想着这座城市曾经叫什么名字。一条废墟碎片飘过他的身体,让他的肺里充满了灰尘。Tony咳出了那些小颗粒。头顶的天空一片漆黑,变化着淡淡的灰色。然后穿过滚滚的云层,Tony发现了一丝蓝色。它很快被另一片云遮住了,然后在云飘过之后又出现了。就好像天空在向他眨眼。

Tony瞪着,被那鲜艳的色彩迷住了。这一次,他和那块蓝色东西之间再也没有别的阻隔了。一道曙暮的微光穿过狭窄的洞口,照亮了废墟。阳光温暖了Tony的脸颊。他举起左手遮住眼睛,刹那间,光线恰好以正确的角度照在了戒指上。指环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Tony猛地站起。他把戒指拿下来,仔细看了看,前后翻动着。那块石头再没有发出亮光。Tony责备自己太天真了。它当然不会了。Stephen已经死了。他的闪亮的星星仅仅变成了又一块岩石。

他重新戴上指环。不管希望是不是泡影,激动后留下了一些残余的精力。他应该回去,但那是他最不想做的事。平静的时刻过去了。他的脑子里又充满了各种想法。刺耳的声音相互尖叫着,当它们停下来时,没有什么能掩盖这些窃窃私语。Tony用右手捂上戴着指环的左手,然后举起来捂住了嘴。他必须与之斗争。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但为了什么?威胁消失了。他完成了使命。他站在路的尽头,前面是悬崖。不管怎样,他都面临灭顶之灾。崩溃有那么糟吗?

Tony握紧了他的手。金属扎进了他的手指。Stephen的声音也在窃窃私语之中。Tony试图听清他说的。他在说些什么。是什么?

在一段简短的,更像是遗嘱而不是谈话的视频中,Tony回忆了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景。你也许不是神,那人说。你也许不能召唤闪电,不能施魔法,也不能坚不可摧,但你是这么,这么的坚强。你经历了很多坎坷,但你从未放弃。

你经历了很多坎坷,但你从未放弃。

你从未放弃。

Tony咬紧牙关。他尝到了血的铜味。即使是一个幻觉的低语,Stephen也一如既往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他到底他妈的在干什么?他不是承诺过吗?他会找到他。他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沃米尔上的那一推不是再见。

闷哼着,Tony爬了起来。他头晕目眩。Tony想摔倒,但他更紧地咬牙,站直了身子。最终他的世界停止了旋转。Tony召唤灵魂宝石。那个可鄙的东西做出了回应。Tony一瘸一拐地走在废墟上,找到了夹在一根梁和一堵倒塌的墙之间的手套。Tony把它拔了出来。他爬上了斜坡,膝盖挖进了倒塌建筑物的废墟里。泰坦人躺在他任他倒下的地方。Tony的手指夹进手套和Thanos的前臂之间,挤压着粗糙的皮肤,腾出空间。他的左臂无力,所以他用右手拉。手套一寸一寸地下滑,终于挣脱了那只僵硬的手。Tony倒在地上,两只无限手套搭在他的胸前。

灵魂宝石让他能进入灵体维度。灵魂宝石也封住了Stephen的灵魂。在石头所统治的领域里,没有办法欺骗它,但也许有办法绕过它。时间是一条直线。Tony可以穿越回到Stephen还活着的时候,但Thanos不会死,剩下的无限宝石会分散到它们当时的位置。Tony喘息着。他必须进行合理思考。这是他最擅长的,不是吗?思考。他回忆起他所掌握的关于交替现实的少量信息。那可以用一次谈话来概括。他坐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身前的木格窗半开着,视线透过一杯甘菊茶的蒸汽。

多重宇宙包含了各种分享同一个宇宙体系的多个宇宙,但它只是一个更大的全次元宇宙的一个小的的子集,全次元宇宙涵盖了一切可能的现实。许多多重宇宙里的宇宙是由分歧诞生的,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事件,它随之而来的不同可能性带来了平行的时间线。在多重宇宙里穿越,一个人不能离开一个现实,进入另一个现实,他只能诞生更多的结果,更多的可能性。有无穷尽的结果。

他已经回去两次了。有两次,他在自己的多元宇宙中生成了不同的时间线,属于同一棵树的不同的分支。在多元宇宙的范围内,古一曾说过不可能离开一个现实,而进入另一个,因为每次宇宙重绕时,另一个分支就会出现。那不是一个新的宇宙,而是在同一宇宙中的一种新的可能性。但在Tony的那棵树的外面,却是一片森林。

灵魂宝石不会归还Stephen,那个属于他的现实的Stephen。但是在森林的某个地方,肯定有和他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树。如此相似的树,一片发黄的叶子将会是唯一的不同之处。如果Tony去那个现实呢?命令灵魂宝石把那个Stephen找回来?他要找的那个男人究竟会是另一个人,还是同一个,只不过午餐吃的是金枪鱼而不是三文鱼?

灵魂宝石可能会同意吗?他的宝石的版本能接入另一个世界的维度吗?有十亿个没有回答的问题。这一线希望虽然壮丽,但在他的掌握之外,他值得跳下去吗?跳入多元宇宙是罕见的。在多元宇宙之外跳跃则是闻所未闻的。他可能会永远迷失在各个世界的缝隙中。

Tony抬头看了看天空。洞口已经关上了,好像从未在那儿似的,但是Tony见过了它的存在。他一生都在用他的头脑思考。这带他走到了路的尽头,但再也不能向前走了。也许现在该是他听从内心的时候了。他必须打破多元宇宙的屏障,然后重新进入。这是极具危险的,但Tony在这方面可是没有其他生物可比的老手了。Tony将手套口对着自己,直面了虚空。他伸进左手,激活了空间宝石。泰坦人的手套空荡荡地落在地上。力量和现实宝石飞向剩下的槽位。细微但不容置疑的咔哒一声,它们落在了位置上。

对灵魂的掌握使他能够超越精神和身体之间的屏障。他坚强的意志给了他不可抵挡的力量。力量传输到空间宝石上,让物质瞬间传送。无处不在的存在激发了他逆转自然秩序的能力。随着时空的流动,现实宝石让他得以进入多元宇宙。

反馈回路完成了。无限力量穿过他的身体,使他的血管爆裂。稀释后的超级士兵配方几乎无法跟上。Tony能看到在每一条时间线里的每一个生命,每一道裂缝。没有限制。他和宇宙浑然合一,如果他愿意,他就在宇宙之上。Tony回头看。透过分隔他和家园的距离往外看。在地球上,他的队友们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归来。现在他再也不会回去了。或者,也许另一个如此相似的Tony会,一个完全一样的Tony来接替他的位置。

他想要这个是自私的。难道他的世界和平了还不够吗?如果他的家园仍然需要钢铁侠呢?但是他战斗了那么久,那么努力,赢了那么多场战争。他为这项事业奉献了几十年的生命。他又老又累。

这是他应得的。这一次自私是他应得的。

Tony向前看。如果看得足够用力,他可以看到宇宙的边缘,那里的虚空伸展得如此之远,以至于自我循环了。连接终结和起始的接缝。

他凝视着他的目的地,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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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在一片虚无中醒来。白雾把他整个吞没了。雾气包围着他,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Tony爬了起来。他好像在漂浮,但靴子下的雾气并没有消散。Tony盯着那双靴子。它们由黑色皮革制成,覆着钢。他穿着黑色背心和黑色裤子。工作间的服装。他的左手没有手套,胸前没有方舟反应堆。他在雾中漫步,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了沉。

他在何处?或者更重要的,他是什么?自从最初的复仇者的日子起,方舟反应堆就一直是他的一部分。正是它造就了钢铁侠。他撕开了包裹他的宇宙的容器,然后逃离了,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留下的也许比他想要的还要多。

Tony在雾中搜寻。没有手套,他无法前行。他需要找到几乎相同的世界。他的动作打破了寂静。一段段的,雾散了。Tony踉踉跄跄地停了下来。在他面前是一个在运动着的巨大漩涡。它描述了一场史诗般的战斗。宇宙生命在征服宇宙的过程中把各个世界夷为平地。然后,这一幕变成了一个平凡的曼哈顿夜晚。

他周围有成千上万个漩涡,每个都描绘着同样史诗般的或平凡的场景。尽管岁月磨练了他寻找一线希望的技巧,Tony仍被绝望的感觉淹没了。每个漩涡都是一个独特的世界。他一定来对了。

有事可做是仅次于希望的最佳情况了,于是Tony满足于眼前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这比大海捞针还难。他是在大海里寻找一滴水。他观察着脚下的漩涡。在曼哈顿街道的巨大景观旁边,有几个小得多的漩涡。它们展示着一个Tony不认识的外星种族。他低着头走着。漩涡并不是由大小或种族归类的。

Tony一只手擦了擦脸。他可能要花好几年时间才能读完能看到的部分,更不用说他没有办法记录他的发现了。当一道黄色的闪光出现在他的视线时,他不知所措。Tony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疯了吗?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跟着她走了。如果他看见的是Stephen,他会把这归咎于他的精神状态,但那个人形没有主宰他的思想。他不可能幻想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Tony朝她跑去,靴子擦伤了十几个可能的候选项。Tony强迫自己继续前进。他在一个穿着金袍子的女人面前停了下来。她的兜帽遮住了眼睛,但露出了苍白的嘴唇。“这怎么可能呢?”Tony问道。“你死的时候,我在的。”

古一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她在那里徘徊。那时Tony注意到她的轮廓磨破了。她的半只脚不见了。她的小腿和前臂消失在雾中,就像她和雾融为了一体。她在这里呆了多久,在寻找出路时渐渐消失了?或许她并没有在寻找出路。她对见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只是从她仰起的嘴角上流露出一丝喜悦。

“我们在哪儿?”Tony问道。“来吧,你得帮帮我。”

苍白的嘴唇张开了。没有声音。但Tony能听到这些话,因为他从前听过,在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谈话中。Tony看着她的嘴唇移动,语句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仿佛她在他耳边喃喃自语。

我不能看清你的过去,我也不能影响你的未来。

我只能给你指引方向。

Tony的目光猛地向下望去。在她盘旋的脚下,有一个小漩涡。它的边际很模糊,就像还没有完全形成一样,仿佛花蕾绽放的几秒前。

“是这个吗?”Tony俯身,试图驱散遮住影像的雾气。当他把雾气推开时,更多的雾出现了。“你确定吗?”女人只是朝他微笑。白雾侵蚀了她的长袍。她碎成细细的雪花,被雾卷走了。

她走了,留下的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困惑。Tony环顾四周。成千上万的世界用明亮的灯光和钢铁的碰撞来吸引他的注意。然而他手下的那个却拒绝揭开最微小的一角。他能冒这个险吗?她没有问他想去哪里。如果她把他和别人搞混了怎么办?

Tony猜想着,然而她那了然的嘴角曲线已经说得比任何语言都多。她一直在等他,几年后,她找到了他。她指给他看那条路,然后就在他眼前消失了。万物都死了,但万物也曾活过。他最后的旅程始于一次信心的飞跃。

Tony弯下腰。漩涡把他卷了进去。他坠跌,然后又飞了起来。没有战甲,Tony飞跃过虚无。他想象着他的目的地。先是高山,然后是紫红色的地平线。混乱的大气变得澄清了。他的环境变得生动起来。当他飞翔时,方舟反应堆回到了他的胸口。黑色的内甲包裹着他的肌肉。他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枚戒指。

他的脚碰到了石头。Tony感到肺压在胸腔上,他呕吐了。站在祭坛的底部,戴着一支熏黑冒烟的手套。在烧焦的金属上载着六块生气勃勃的宝石。熔化的金属与他的手焊在了一起,被烧伤的手臂突然窜上一阵灼热的白痛,但Tony并不急于治疗。地平线上的米兰诺号进入了超光速飞行。它带走了另一个Tony Stark,而对方刚刚牺牲了另一个Stephen Strange。

他脚下的石面惨白冰冷,像一堆陈骨,然而一滩液体使它暖和起来。红色的液体渗进了祭坛的裂缝。Tony的呼吸憋在了胸口。他追溯到液体的源头。它来自一个男人的后脑,红色沾湿了他的头发。Tony跑向他。他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旁刹住停下。

手套被摧毁了,但Tony不再需要容器了。他召唤灵魂宝石回来。那颗橘黄色的宝石从变黑的工艺品背后消失了。把他还给我。Tony下令。归还这个男人的灵魂。石头在灵体维度闪闪发光。

它听从了。

Tony让自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打开马克六十,打开他前臂上的医疗锁,纳米粒子凝固了。小隔间里放着一瓶绝境超级血清。Tony取了出来。他的右手抖得很厉害,血清在圆筒里晃动着。Tony把Stephen翻在一边。跌落摔碎了他的头部,以及许多骨骼。Tony的手抖得那么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把圆筒对准Stephen的脖子。他启动药瓶,把血清注入Stephen的血液。

火焰点燃了那凹陷的伤口。它重建了压碎的脑组织,然后开始修复骨折。那些弯曲成一个大角度的四肢又折了回来。Tony看着奇迹发生。大火熄灭后,躺在地上的男人恢复了正常。他看起来很平静,好像睡着了。

一秒钟过去了,然后是两秒,三秒。什么也没发生。Tony急促地小幅呼吸着。他轻轻摇了摇Stephen的肩膀,就像那些他把他从睡梦中叫醒的日子里一样。在呼啸的狂风中,Tony听到了一声叹息的余音。长长的卷发在微风中飘动,它们慢慢地张开,露出了比泰坦的天空还要蓝的虹膜。

“Tony?”Stephen问,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得沙哑。

是他的名字。他听了一辈子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字眼本不该对他产生如此大的影响。Tony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把脸埋进Stephen的袍子里,哭了。

 

作者笔记:

Tony这个角色的美好在于他从不放弃。他总是,总是找到办法。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译者笔记:

也从不灌鸡汤,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足以全力以赴,英雄在行不在言。

 

Renew by Iviv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764346/chapters/35034359

【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我很抱歉,Anthony。”当Loki知道发生了什么后,他只说了这一句。Tony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但他简短地点了点头,接受了Loki的歉意。Stephen是Loki屈指可数信任的对象。至少他的悔恨是有意义的。

黑发王子递过了微型手套。他把开口对着Tony,和上次一样。Tony毫不犹豫地把左手伸了进去。是不是铁匠铺的余热在他的手掌上烧着了?Loki回来前已经把空间宝石装好了,蓝色的宝石疏离地观察着它的新使用者。它会听从Tony的命令,但不像灵魂宝石,它没有主人。石头就像它所代表的巨大空间一样具有自主性。

Steve走到他们跟前,拿着一个没有上锁的盒子。新切下的心灵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Tony把石头从毛毡衬里中拔了下来,它飞向最大的空位,尽管边缘不齐,但还是咔哒一声归位了。一股能量的涟漪激活了Tony脑中的休眠区域。他想得更快、更清楚,但权力带来了诱惑。这一次,对那些窃窃私语置之不理要容易得多,因为Tony真正想要的东西,心灵宝石无法提供了。

Tony把注意力转移到心灵宝石上方的那个插槽上。一颗橘黄色的宝石逐渐地、微妙地出现了,就像它一直在那里一样。灵魂之石越来越有活力,直到它的光芒与其他石头发生了冲突,但如果你仔细看,对比的色泽在互补。它们一起形成了一个回路,创造了一个放大了它们综合效果的反馈回路。六个插槽中的一半不在,粉碎了这条链接,但如果有人把它们全部收集起来……

无限的力量在等着他。

Tony走到了街上。这个曾经熙熙攘攘的城市像鬼城一样寂静。在他面前,三位法师面对面,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他们的脸被汗水弄湿了,Sol Rama单膝跪下。他的屈服是时间问题。

时间。最后一块拼图。

一看到Tony,Wong就颤抖着呼出了一口长气。Sol Rama第一个解除咒语的,Minoru紧随其后。Wong合上阿戈摩托之眼,把这件工艺品递给了Tony。法师们撤退到Tony清理出的的临时藏身地。他们不会参与剩余的战斗。

Tony握紧拳头。蓝色的光与眼睛相撞,一颗绿色的宝石离开了它的容器。Tony把这件工艺品的空壳扔到了街上。时间宝石占据了他拇指上的插槽。无限力量的反馈回路得到了加强,但Tony并不急于测试它的极限。飞船在黑暗的天空中下降,直到离地面一英里处。一束光击中了街道,一名泰坦人站在这中间。

Thanos皱眉看着那四块闪闪发光的宝石。“我想我的孩子们都死了。”Tony没有回答。Thanos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肯定。“这一天付出了沉重的代价。”Tony血管里的血液在悸动着。他竟然敢说代价。

Tony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敌人,大步向前。Thanos也开始向前冲。小型化的手套与马克六十无缝衔接。Tony能听到他身后团队的脚步声。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在寻求报复,但Tony决心已定。他握紧拳头,撕开了空间的结构。洞口吞没了他和Thanos。他们不会在地球上作战,因为在那里,战斗可以摧毁他竭尽一切保护的世界。他们也不会和他的队友们战斗,因为Thanos可以利用他们爱的人们作筹码。他们将在荒凉的旷野上,按注定的方式,一对一地交手。

灵魂宝石揭示了Thanos的过去和现在。Tony能看到,这是一个拥有先进技术、郁郁葱葱的风景和令人满意的微笑的地方。Thanos所渴望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灰烬和尘土。Tony把他们带到了那里。这就是Thanos的旅程开始的地方,也会是结束的地方。

Thanos环顾四周。永久的沙尘暴把他家乡的废墟染成了橙色。碎片自由地漂浮着。甚至重力也受到了影响,星球已经被破坏得无法修复。泰坦人激活了他的手套,一股红色的粒子波把废墟带回了它最初的繁荣。它曾是那么美丽。任何一颗能够维持生命的行星都是这片广袤,冰封地空间中隐藏的宝石。泰坦曾经是一个有着潜在问题,但潜力无限的种族的家园。它使Tony想起了地球。

“泰坦就像大多数行星一样。太多张嘴,没有足够的资源,”Thanos说。他所呈现的美景中并没有人。“当我们面临灭绝时,我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种族灭绝,”Tony低声道。

“但是随机、冷静、对贫富一视同仁。他们叫我疯子。而我所预言的应验了。”景象消失了,湖泊干涸,城市衰败,肥沃的土地龟裂。Thanos转向Tony。“我是幸存者,Stark,你也是。最艰难的选择需要最坚强的意志。”

Tony呼吸着沾染了橘色的空气。他的左臂麻木了。没有Jarvis,没有公共频道,没有源源不断的统计数据,头盔里的世界一片寂静。这是令人愉快的,奇异得平静。尽管离他所面临过的最大威胁只有十英尺远,Tony还是很放松。他感受到一种只有确定了自己使命的人才能感到的自在。

“我不在乎。你杀了我的家人。”

Thanos没有道歉,也没有问Tony的家人是谁。他以平衡的名义杀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多一个又如何呢?Thanos咧嘴笑了,摇了摇头。“我们比你所知的还要相像。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战斗到死,完成自己的使命?”

“少恭维自己了。”Tony的眼睛早就干了。他的身体蜷得很紧,骨头都疼了。“你不是任何人的命运。你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

Tony扑向Thanos。他把手套挥出一个大大的弧线,激活了空间宝石。一道蓝光把他的敌人劈成了两半。两半没有流血,而是分解成红色的粒子。Tony转身。他的拳头打在Thanos的下巴上。巨大的泰坦人撞穿了一片漂浮的废墟,然后滚着停了下来。他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把裸露得手捂到脸上。当他放下手时,他的手指被血沾湿了。Thanos睁大了眼睛,盯着污渍的手指。

所以你也会流血。

Tony没有给Thanos时间站起来。他又连续地击打,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狠。Thanos用幻想来反击。他的真身模糊成一团雾气,然后变形得触不可及。Tony搜寻着参差不齐的废墟。由于对灵魂的掌控,心灵之石赋予他心灵感应和超凡的智慧。现实和力量保护了Thanos的思想,但它们无法与比它们多一倍的阵容抗衡。

Tony的肉身离Thanos会降落的地方有二十英尺远。他激活了太空宝石。在Thanos重新出现的短短时间内,Tony就穿过了战场。他又瞄准了Thanos的脸。泰坦人猛地把头从Tony的拳头下拽了出来,但他的动作还不够快。马克六十上的隆起擦伤了他的左脑,留下了一道紫色的污迹,从颧骨一直流到了耳朵。这道伤损害了他的听力,使他失去了平衡。Tony猛击他的盲点。

近身战很棘手。短距离意味着有限得反应时间,但经过数十年复仇者的训练,Tony闭上眼睛也能做到。

Thanos承受了冲击。他摆出防守姿势,然后将力量宝石朝Tony猛击过去。心灵和灵魂同时提醒着Tony,他们的警告犹如交响乐般的回响。Tony撕开了空间的结构,传送到了离Thanos的打击方向整整三十度外得位置。他保持警惕是对的。能量宝石将Thanos面前的土地粉碎成了一个宽锥形,锥形的边缘擦过Tony的战衣。

Tony选择呆在射程内是在赌,他得到了回报。Thanos的挥动暴露了他的腹部。Tony没有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他抬起右腿,把膝盖撞进Thanos肋下的软组织里。空间宝石溶解了Thanos的盔甲。Tony的膝盖与肉相连。他冷冷地看着Thanos痛苦地大叫一声。

所以你也会尖叫。

强壮的泰坦人猛地转过身来。他左摇右摆,想用手套把Tony打倒。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混乱。Tony闪开飞行的废墟碎片,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向上。向右。向左。闪开。尽管离巨人只有三英尺远,他避开了每一拳。Tony腿上的推进器变成了一对提钻。他腾空而起,然后把脚踩进了Thanos的肩膀,感觉到对手的骨头在坚硬的肌肉下颤抖。

强壮的泰坦人单膝跪下。Tony落在他前面。Thanos看着视线范围内的小型手套。它闪耀着四种迷人的颜色。“宇宙铸造了无限宝石。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接近集齐它们了。”Thanos喘着粗气。“任何凡人都不应该操纵这样的力量。”

纳米银颗粒从Tony的右臂上流了下来。它覆盖在他的拳头上,然后滴落下来,形成一个普通的钢刃。在正常情况下,它永远不会刮伤泰坦人的皮肤。Tony合上手套。刀刃覆上了一层蓝色的冰光。

泰坦人跪在他身前,但他的背是直的。Tony望向Thanos的眼睛,看到的不是失败,而是承认。Tony把刀刃举了起来。银色的尖端在早已死亡的行星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戳了下去。尖端刺穿胸部,穿过肌肉,然后出现在了另一边。Thanos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Tony拧着刀刃向上,把泰坦人的心脏切成了两半。

滚烫的紫色液体滋润着龟裂的土壤。Tony松开了他的刀。Thanos倒塌在地。泰坦人仰面,用空洞的眼睛望着天空,终于和他的家园在一起了。Tony急促地喘着气。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边。肾上腺素的冲动把他血液里的氧气都烧光了。他感到头重脚轻,好像他的头被困在了一个没有空气的真空里。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Tony的世界旋转着失控了。他从斜坡上滚下,头盔撞到了岩石和锯齿状的金属。势能在山坡下变慢了。Tony跳了起来。他猛地转头,寻找下一个敌人,下一个威胁。他只看见一座荒凉城市的残迹。光线穿透了厚厚的大气层,照在他的背上。Tony搜寻了一番,但心里知道他的敌人已经死了。

他在废墟上搜寻之后跪了下来。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支撑他,Tony向后倒了下去。他伸缩回了头盔,头仍然搁在泥土上。他看着空气中的微粒飘过。一切都结束了。完结了。他旅程的终点。Tony听得清清楚楚,把他拉在一起的绳子断了。他瘫倒崩塌了,瘫成一堆碎片,凝视着尘土。

Tony不知道他在那里呆了多久。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秒钟。水慢慢地渗进了马克六十,浸湿了他的内甲。寒气快要使他倒下了。Tony咬着后牙根。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坐了起来。Tony环顾四周的风景。这是熟悉的,超现实的,橙色的。但与泰坦那颗被战争和贫穷撕裂的星球不同的是,Tony所在的地方因死亡的重压而寂静无声。

远处,一丝微光在召唤着他。在照亮风景的缥缈光芒的映衬下,那光线是熟悉的、荧光质感的。Tony艰难地涉水,一瘸一拐地走着,直到他看到全息图、玻璃幕墙和闪烁的机械。一个男人站在工作台前。Tony开始跑。他冲进他实验室的大门,扑向他扔下的那个男人。Tony一直跑,直到撞上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它把他定住了,他再也挪不动一寸了。

Tony在密闭空间里尖叫。他猛撞着那力道,弄伤了胳膊和膝盖。在所有的肾上腺素都燃掉后,他平静了下来。十英尺外的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骚动。他穿着舒适,但可以见人的便服。肩上披着一件海军蓝开衫。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的,用发胶固定好。他的太阳穴边有两道银色的发鬓。他研究着工作台上的全息图,歪着头思考。用手指轻敲全息图后,他伸手取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口。

每当Tony想到家,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他在旁边看着,不敢眨眼。但是一想到有一丝希望,也许只不过有一秒钟,他们能够团聚,他就充满了勇气。他张开颤抖的嘴。“Stephen……”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把Tony的希望撕碎了。Tony很快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他。Stephen永远不会用这样冷漠、疏远的目光看他。他应该微笑。他的眼角应该有点皱纹。他应该招呼Tony过来,然后用双臂搂住他,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Stephen。”Tony知道这一切,但那双蓝眼睛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又叫了一遍那个名字。男人放下了茶杯。他走近Tony,直到他们面对面站着。

“你做到了吗?”他问道。

Tony眨眼,搅乱了眼眶里涌上来的湿气。泪水从曾经干涸的眼中流出。Tony向他伸手。他的手掌只贴着空气。“没事了。宇宙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可以休息了。”男人没有应和Tony的回答,因为那不是他的问题。他们站在那里,在一个超越了时空和其他世俗力量的维度上。

“代价是什么?”

Tony这次没有回答。代价是什么?一条生命,但也是一切。Tony杀了他团队的一员,来救他的队伍。他保下了家园,却把它拆毁了。男人向前迈了一步,他蓝色的眼睛充满了计算。它们深深望进Tony的灵魂。

“值得吗?”

答案就在Tony的舌尖。他说不出来。

现在说不出口,以后也是一样。

 

作者笔记:

一切看起来好转了。对吗……?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译者笔记:

Mr. Stark, I love you three thousand.

Thank you.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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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注定是睡不着了,所以Tony要求Mantis使他昏迷。醒来时,半睡半醒地状态将他包裹在无知的幸福面纱中。有一刻,一切似乎都很好。酸痛的肌肉吸收了四肢的能量,他漂浮在虚无的云端。接着,过去一天发生的事湮没了他的知觉。Tony从床上爬了起来,除了胸口一处,全身都麻木了。

复仇……它确实能使头脑清醒。

Tony开始工作。六年前,他曾经这样做过,尽管隔了一段时间,一切还是准备就绪的熟悉。他记录了他的每个子团队所面临的事件,然后按时间顺序排列。他的记忆片段是模糊的,但总的来说,时间线是清晰的,漏洞非常小。

“Sir,Parker先生想和您谈谈,”Jarvis说。所以他们选择了Peter来打开他的心门。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在所有这些人中,Peter是他最有可能交谈的人。从他们的角度看,他一定是疯了。他们知道Tony决不会一有机会就杀—牺牲掉他的伴侣。

“让他们等着,”Tony说。“让Dum-E把B.A.R.F.送去。”Tony不相信自己能正确地传达信息。最好让他的团队看到未经过滤的真相。这样暴露自己,把他所有的错误判断都公之于众让Tony感到痛苦。但面对战争,他的偏好毫无意义。

门开了,接着传来轮子碾过地毯的声音。当Dum-E把B.A.R.F.公文包举到视野中时,它手臂上的齿轮转动起来。Tony伸手去接,眼中出现的红使他怔住了。在Dum-E身后,悬浮斗篷比平时飞得低了一些。它井字格的衬里刮擦着地面,在底边蒙上了一层灰尘。它曾经高耸的衣领平垂在垫肩上。在它迅速从悬崖上消失后,这是Tony第一次看到这个圣物。

“你想他,”Tony说。斗篷点了点头。“过来。”Tony举起双臂,斗篷飞了过去。这两人就像以前几千次的那样包围着彼此,只是中间少了一个男人。一阵隐隐的疼痛平息了Tony心中的怒火。他把斗篷推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保持镇定。

Tony戴上B.A.R.F.的眼镜时,斗篷在他身旁徘徊着。他在每个太阳穴上都贴了一个感应垫,然后在前额贴了两个。Tony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眼镜被激活,与他的海马体相连。他提取了接下来四天的记忆,以Stephen从悬崖上摔下的那一刻结束。程序把记忆转换成短视频。Tony没有费心渲染,发送了原始的剪辑,保留了所有的线框模型和原始色调。

在屏幕右下角,一个数字时钟滴答作响。它勤奋地履行职责。时间没有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停留。Tony盯着数字中间闪烁的冒号。他曾这么做过,当他在西伯利亚后睁开眼时。那时,他是如此的感激。但人生倘若有第二次机会是福,第三次则是祸了。

命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拿走,拿走,再拿走。它用虚假的希望来诱惑他,看着他爬上云端,然后松开他脚下的岩石。Tony以前也曾爬起来,把破碎的碎片粘在一起,但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有些碎片无法对齐,有些裂缝太大无法修补。他原以为还有更多。在他所忍受的一切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条信息,他痛苦的原因。但Tony现在明白了。他受苦的背后没有任何东西。没有荣耀,没有拯救,没有救赎。没有什么更高的神谕。人们伤害他,是因为他们可以这么做,而他为之受苦,是因为他太软弱,无力反抗。

不再会了。

Tony给了他的团队一个小时来消化这些信息,当他走出电梯时,起居室像坟墓一样寂静。他原以为那里没有人,但整个团队都在场。去瓦坎达的人回来了。Peter、Bruce、Rhodey、Sam、Steve、Bucky、Clint、Natasha、Quill、Gamora、Drax、Mantis, Wong……所有能来的都来了。

Steve一看见他就站了起来。“Tony,我很——”

“省省吧。”Tony打量着房间里的人。在第一次入侵时,他曾站在这里,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他的团队壮大了,但也衰落了。“我们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也都看到了他能做的。”Quill偷偷瞥了Gamora一眼,Gamora也看着他,点点头。Steve站得离Bucky更近了。Tony尽力不去理会他心中翻腾的混乱。这难道不是他和Stephen彼此都想要的吗?让他们受苦吧,其他人就可以幸免了。

“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这次不会了。”Tony握紧拳头。他的指甲扎进手掌,刺破了那里的皮肤。“等那些混蛋来了,我们就杀了他们。不会有仁慈。”Tony胸中的火突然燃烧了,它舔着他的胸腔,他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烧干了。在这之前,他没有任何私人恩怨。Thanos曾试图消灭半个宇宙,复仇者曾试图阻止他。但这怎么可能不涉及个人恩怨呢?Thanos杀死了他最珍视的东西。灵魂宝石在他的指尖散发着热量。它不属于人类,但却响应了他的召唤。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如果这是他将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也会那么做。

“收集宝石,”Tony啐出这几个字。“杀了Than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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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如今,Tony认为他已经习惯了失去。他失去了父母,战争,Stephen……他还能失去什么呢?他努力想着答案。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灵魂宝石与他的本质融为一体。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宝石就会使之在他手中变成现实。它使他充满了力量,使他能看到灵体维度。Tony憎恶这个。每一个展示的灵魂都在提醒着他所做的牺牲。他胸口痛得更厉害了,灵魂宝石确信他明白了它的重大意义,就会授予他更大的力量。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一个Tony无法打破的循环。他曾愚蠢地要求宝石把Stephen还给他。石头纹丝不动。Stephen是宝石的祭品,他是宝石的所有物。他被封在一个连Tony都无法进入的灵体维度里。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即使Tony放弃了对它的控制,即使他收集了无限宝石成为宇宙的主人也改变不了。Tony流离于人世,默默地哀悼着。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他必须坚持到底。

四月四日,黑暗教团像时钟一样准时到达。Tony和Peter、Bruce在纽约街头等候。他看着乌木喉和黑矮星从Q型飞船上下来。乌木喉走在前面,这个瘦骨嶙峋的家伙拥有与他的体重不成比例的力量。Tony笑了。他们难道不都是这样吗?

“听我说,并为之欣喜吧,”乌木喉慢吞吞地说。他仪式般地张开双臂。“你们将死在Thanos孩子们的手下。感恩吧,你们无意义的生命将会为更伟大的事业做出贡献。你们有被伟大的泰坦所拯救的特权。由于你的牺牲,宇宙的天平将向平衡倾斜。即使在死亡中,你们也会成为Thanos的孩子。”乌木喉打量着空荡的街道上。越过废墟,他豆子般的眼睛盯住了Tony。Tony的缺乏热情让他皱起眉头。“你怎么说,守石人?”

Tony慢慢地合上头盔。“我在想,我刚才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对吧?”Tony示意他的队友。“这样我们就一共五人,如果有一半必须得走……奇数不能除,但为了平衡起见,我说我们把你们俩都杀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再算算明白。”

Tony右臂上的纳米颗粒滴落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柄细长的刀刃。他冲向乌木喉,标志着战斗的开始。浩克与黑矮星交战,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大街上猛击对手,他今天的指示是拖住对手。与大众观点相反,浩克在某种程度上是十分精明的。他巨大的绿色拳头与黑矮星得下巴相连,怪物飞过一栋办公楼。浩克紧追不舍,拉开了他们与乌木喉的距离,但把战斗控制在了方圆一英里之内。

将一个敌人移除方程式,Tony和Peter就可以集中精力对付更狡猾的对手了。Peter启动隐身模式。Tony平行投影上的闪光点追踪着Peter的移动。年轻的复仇者已经走到他们预定位置的一半了。Tony飞过街道,避开乌木喉送来的废墟。在过去的两天里,他在B.A.R.F.上看了二十四遍他们第一次交手的录像。他把敌人分开,一一研究,寻找在战斗一开始就结束的方法。工作是重要的支撑,没有它,Tony不知道他怎么能度日。他倾其所有分析这些影像,而他的专注得到了回报。

掌握了窍门之后,事情变得极其简单。心灵遥感就像看不见的手。它塑造物质,推动物体。乌木喉的攻击是流畅多变的,但有一件事是不变的:他的专注力。心灵遥感需要极大的专注。即使是像乌木喉这样熟练的使用者,一次最多也只能做两个动作。要添加第三个,他必须停止上一个。

结合战斗模式分析,Tony轻松地避开了炮弹。乌木喉伤害不到他,但他也不能前进。Tony深吸了一口气,召唤出毫发之遥的力量。时间慢慢地停了下来。他的身体悬在空中,但他的灵魂却进入了阻隔肉体和超自然之间的屏障。

Tony不知道在使用灵魂宝石时,Thanos看到了什么,但在Tony的眼里,乌木喉的本质在淡橙色的风景中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一种熟悉的感觉压倒了他。就好像他从乌木喉出生起,就认识这个生物一样。在短到无法用时间单位来衡量的那一瞬间,Tony了解了对方的习惯、野心和思维方式。

Tony回到他的身体里,他握着的宝石散开了。这个过程太快了,乌木喉捕捉不到。如果可以有任何其他方式,Tony会告诉他,他的努力是徒劳的。宝石永远不会向他露出本来面目,更不用说听从他的命令了。无限宝石汲取人们的情感。愤怒、贪婪、欲望……对于灵魂宝石来说,它需要痛苦。如果Tony放弃控制,灵魂宝石将回到沃米尔,等待下一场牺牲。在宝石眼中,所有的灵魂都是平等的。高贵或农民,神仙或凡人,要让宝石相信某人配使用它,那个人就必须献祭。

但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欠Tony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还的。Tony飞得很高,然后向他的敌人俯冲过去。他知道乌木喉会打到哪里,怎么出手。一枚恰到好处的炮弹把外星人炸飞到一根灯柱上。乌木喉用心灵遥感稳住了自己,却对上了Tony的刀刃。他用空着的手推开了Tony。

在他身后,一只隐身的蜘蛛离开了藏身之处。Peter向乌木喉的脚发射了一枚蛛网手榴弹,把他粘在原地。外星人把网撕得粉碎,但钢铁蜘蛛的腿把他甩到一边,打断了他对Tony的控制。Tony的小腿肌肉收缩了,他站了起来,一个箭步,他的刀刃刺进了外星人的心脏。

“不……可能……”乌木喉嘶声。Tony收回了刀刃。温暖的小点溅到他的头盔上。他看着他的敌人紧紧抓住胸前的洞。蓝血从乌木喉的指间渗出,弄湿了他的长袍。他瘫倒在柏油路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黑矮星死得更快。浩克把他按倒在地,而Tony只需要将一枚导弹夹在他的鳞片和盔甲之间。导弹击毁了他身体的四分之三。为了确保死亡,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被割断的头颅。

Tony点开了黑暗教团的文件,进行了实时更新。在四张照片中,有三张照片被划掉了。暗夜比邻星是最后一名。他转到Bucky的视讯频道,上面满是蓝色。“Barnes,你这儿怎么样了?”Tony问道。他把他的其他队员们都派到了上海,包括护卫队。这可能有点过火了,但Tony不想冒险。

“我见过比这更差的,”Bucky说。剩下的照片在他们交谈时被划掉了。一枚指甲刮掉了镜头上的一些蓝色,露出了一个被捣毁的市场。现场充满了援军。Tony松了口气。

“他来了,”Gamora说。作为诱饵,她得确保离开屏障,但和她的船员们待在一起至关重要。这群人望着天空。通过Bucky的镜头,Tony看到第二艘船朝地面飞去。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离开了人群。Wong的两侧是Minoru和Sol Rama。Stephen走了以后,图书管理员不得不继承他的衣钵。Wong沉下重心,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当它们分开时,阿戈摩托之眼睁开了眼睛。虹膜的光芒把世界染成了镜头拍不出的绿色。Tony看向别处。圣物挂在别人脖子上的画面又往他心上戳了一根刺。

“稳住……”Rhodey低声说道。Tony强迫自己回头看。一股绿色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市场,接着是另一股浪潮,直到一个稳定的脉搏震动了他们所站立的地基。Minoru和SolRama也加入了这个咒语,他们的手臂和Wong紧紧相连。在他们的老师故去后,Stephen是最强的法师。当前法术施法者缺乏力量的地方,他们用数量来弥补。

船停留在半空中。就在绿灯与挡风玻璃相撞的那一刻,它意识到掉进了陷阱。Tony能看见他,距离对灵体维度没有任何意义。疯狂的泰坦人举起他的手臂,但在绿光照耀的地方,时间倒流了。仅仅让他停滞不前是不够的,Thanos可以以他想象的任何方式重塑现实。时光倒流也不会永远困住他,迟早他会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出了问题,但当他的意识被颠覆时,这需要更长的时间。

Tony又瞥了一眼三位法师。他们被分配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们必须消除Thanos的力量,直到最后一块拼图到达。

地球上有四块宝石。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容器。

 

作者笔记:

终局即将来临。

译者笔记:

终局之战就要来了!在这之前可能没法更新了……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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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也许在公共场合阅读这一章会是个坏主意……

 

Tony睁开了眼睛。没有火,没有灰尘。他的耳朵里充满了逐渐消失的,毁灭的回声,但这里没有战争,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一枚完整的钻石戒指紧紧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风怒吼着失去,以及一个很远,很远的家园。天空中那颗巨大的星星被一场黑色的日蚀吞噬了,大气层被紫红色和橙色的碎片晕染,有个男人站在悬崖的顶端。


不。Tony紧紧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了。不,不,不,不。一定是弄错了。


这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没有别的办法,”Stephen说,他眼下的蓝色阴影提醒着将要发生的事情。这不是梦,那些在Tony眼前消失的人们也不是,“在我所看到的数十亿未来中,我们唯一的成功需要你使用灵魂宝石,”Stephen接着说,没有给Tony时间去弄清楚状况。“这就是我把你送回去的原因。”


他解开了悬浮斗篷,它在一片模糊的红色中飞过。Tony的眼里流下了来自另一世的泪水。“这就是你的计划?你这个傻男人。”他跌跌撞撞地向前,他从没有机会说再见。在两根巨大的柱子围成的悬崖后面,是Tony看不见底部的万丈深渊。Stephen灰白的头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Tony伸出手,双臂冰冷地拥抱着他。他竭尽全力紧紧抓住这个男人。方舟反应堆压进他的胸腔,挤压他肺部的呼吸。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但Tony继续抱着。


“其他人都没用。必须得你来。为了半个宇宙的生存,我必须死,”Stephen说,努力压抑他话语中的颤抖,但失败了。他知道他在请求Tony干什么吗?亲手杀死他,或者看着他死于他们的失败。他怎么能指望Tony做出选择呢?


“为什么?”Tony把脸埋在Stephen的颈窝里。


“这不公平,我知道,但是Tony……我看到了毁灭。半个宇宙,消失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拜托,现在不是自私的时候。一条命,换数万亿人,这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Stephen也紧紧地抱住Tony,但他的话撕裂了Tony破碎的心。


Tony站在那里。他的指甲抠进Stephen的长袍里,撕扯着布料直到断裂。


为什么。


他凝视着深渊。自己惊恐的呼吸声在耳里回响。随着每一次的吸气和呼气,他的思绪把他拉回到灰尘弥漫的战场。Tony捂着耳朵,然而他仍能听到痛苦的哀号。他们也再见不到爱的人们了,但他们没有选择。Tony有什么权利抓住他自己的幸福呢?当他知道他们的悲伤是他的过错时,他怎么能继续抓住不放呢?


Tony的手放松了。这时他恍然大悟。他之所以紧紧地抓住Stephen,因为在内心深处,在看到了他的自私所造成的后果后,他知道只有一个答案。


他们不可能总是赢。有时候,他们尽可能拯救能救的人,然后接受伤亡,继续活下去。这不是他对Peter说的吗?Peter。他也在救Peter。他也在救Loki和Bucky。大多数护卫队员化为了尘土。他在救Gamora, Nebula, Groot, Mantis, Drax, Quill,以及数万亿与他们一起消失在宇宙中的生命。


他爱Stephen。但爱是不够的。


他必须让他走。


Tony眨了眨眼睛。这个动作搅乱了他睫毛上的积雪,它们和灰一样重。“我会找到你。我发誓;我会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这不是结局。这不是再见。”透过那层模糊了他视线的湿气,Stephen微笑了。


“我等着。”Stephen吻了一下Tony的手,然后把它放在他胸前。他一步一步地带着Tony往后退。Tony想为这一切的错误尖叫,但他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来了。他们走着。Stephen占据了Tony的目光。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喜爱。Stephen的靴子擦到了悬崖边上。他又迈了一步,身子向后倾去。压在Tony手掌上的布料的感觉消失了。Tony盯着那片空白。一秒钟以前,有个男人曾在那里。


Tony向前迈出最后一步时,冻僵了的双腿颤抖着。他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云层散开了。下面的石雕圆坛上有一名穿着海蓝长袍的男人。血在他的头下淤积,渗进了祭坛的裂缝。


Tony跪倒在地,恶心压倒了他的五感。周围的环境消失了。似乎过了亿万年,水开始渗入他的内甲。这种黑色液体带着彻骨的寒意。Tony跪在一个水坑里,被无边无际的起伏沙丘包围。祭坛不见了。在他的上方,日蚀已经扩大,腐蚀了曾经环绕着圆形空洞的光环。唯一的光亮来自他的身旁。Tony抬起戴着戒指的手。

 

灵魂宝石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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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Quill和Gamora一定找到了他,把他带上了米兰诺号。返程在一团动作,画面,和远处的低语中度过了。大部分时间里,Tony把自己锁在他和Stephen过去共用的船舱里。他谁也不理,什么也没吃,盯着门,好像Stephen随时都能走进来似的。


米兰诺号降落在Stark大厦的时间比Tony预想的要早。他像自动运行的军团一样,跟着护卫队走进了自己的家。他在这里做什么?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他有什么资格回来呢?太多人在战斗中死亡,在战斗结束后死的人更多。Thanos得到了他想要的。半个宇宙。但Tony没有活着经历战后。他再一次被送回多元宇宙,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绿色和黄色。时间和心灵宝石。时间宝石是为了把他送回最合适的时间点,心灵宝石则是保护他拥有的未来的知识。如此强大的咒语违抗了自然规律。上一次Stephen和Vision付出了生命代价,这次是Stephen和Peter。


Stephen


Tony没有在意他去哪里,原来护卫队把他带到了起居室。“你们回来了!”一个欢欣的嗓音喊道。声音的主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朝天花板上射了一张网,朝人群荡去,栗色的头发在微风中飘动。他是那么活跃,那么生气勃勃,可是就在一天以前,他的骨灰还落满了Tony的手。正是他的生命力推动了Tony回家的旅程。“你们的旅行怎么样?”Peter打量着人群,脚步踌躇了。他数了一下回来的人,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Stephen……在哪儿?”


这个无辜的问题比任何指控都糟。Peter的声音里没有责备,但Tony的脑海里却填补了空白。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难道Stephen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吗?你答应过要保护他的安全,却转身把他推向死亡。伪君子。你不比你想要消灭的敌人好多少。


他眼里的某种东西让Peter退了一步。Tony张开嘴解释。他别无选择,那个,或者更糟。他不想这么做。他愿意付出一切来取代Stephen的位置。


温暖渗透了他的内甲;这使得Tony从思绪中惊醒了。Quill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米兰诺号的船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对Peter摇了摇头。这种友好的姿态太超过了。这不是他应得的。他看着他们全部死去。


Tony逃离了现场。他心里没有目的地,但他的腿记得他的家。每打一仗,它们就把他带到他会回去的地方。主卧和他另一世离开时一模一样。回到这里是个坏主意。六年了,他和Stephen分享这个空间。另一个人不在这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与此同时,他无处不在。在窗边的一张椅子上,一本从圣所带来的大部头摊开放置着,一件海蓝色的开襟羊毛衫搭在靠背上。Stephen的茶杯里还留着他最后一杯饮料的残渣。他们的Stark平板在梳妆台上堆在一块儿。


这就是现在Stephen的全部了,回忆。Tony用手捂住脸。他在房间的入口处跪了下来。他在这里做什么?他没有资格回来。


“老板……?”扬声器里有人说话。Friday。


一部分的Tony想让她离他远点,尽管他的其他部分更懂得好歹。除非事急从权,否则她不会开口的。Tony抬起头,握紧拳头,眨了眨眼睛驱散湿气。“嗯?”


“在离开之前,医生给你留了个口信。他告诉我,只有在他没回来的前提下传达。”他的Stark平板亮了起来。Tony看着发光的屏幕,坐在了床边。他听从了Friday的指示,进入了Stephen的私人文件夹。


尽管是私人文件夹,Stephen从未设置密码保护。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与Tony总是心血来潮地给东西命名,从不遵守惯例不同,Stephen给文件贴上了合适的标签。有一个文件夹存放意大利面食谱,另一个文件夹存放惊喜事件。但其中有一个很醒目。它叫Tony。


Tony打开了它。湿气死灰复燃。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份文件名为行动:求婚。Stephen早就计划好了他们在大堡礁的行程,详细到每晚吃什么。岛上各处地点的截图,下面罗列着优缺点。Stephen事先已搜索过那个区域。Tony能清楚地记得,当戒指像一颗陨落的星星一样从天而降时,他的惊讶之情。但当维持魔法的源泉消失时,闪烁停止了,他手上的星星变成了只不过另一块石头。


文件夹中有一个未命名的视频剪辑。Tony用颤抖的手指敲了两下。视频开启了。Stephen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时,镜头抖动了一下。他就坐在离Tony目前几英寸远的地方。如果他转身,也许Stephen会在那里。这个想法诱惑了他,但Tony依然一动不动。他宁可紧握着一个幻想,也不想直面破碎的梦。


Tony,如果你在看着这个,那我就不在你身边了。”视频中的男子向旁边看了看,似乎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他虚弱地笑了下。“首先,因为我知道你会责怪自己,我想让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完全不是。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有了四块宝石,地球终于有机会和Thanos一战了。”Stephen摘下悬戒,拨弄着顶板。Tony不敢眨眼。他一秒也不想错过。


 “我知道这个有一段时间了,我很抱歉让你这样接受。我不能告诉你,你永远不会同意去那儿的。”Stephen心不在焉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沉默所掩盖。Tony勾勒着Stephen的面部轮廓。如果这段录音的唯一目的是一起度过一些最后的时光,他会满足的。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在你来自的时间轴上,另一个我看到了什么。”Tony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甚至在一段视频中,Stephen也知道如何让他猝不及防。他们面临着同样的威胁,但可供选择的余地更小。那时他还不认识你。他为什么把一切都押在一个对未来一无所知的男人身上?然而,时间教会了我答案。”Stephen抬头看着镜头。他的眼睛似乎凝视着Tony的灵魂。太多了,但Tony的双眼却无法离开屏幕。


你也许不是神。你也许不能召唤闪电,不能施魔法,也不能坚不可摧,但你是这么,这么的坚强。你经历了很多坎坷,但你从未放弃。你拥有看到必须做什么的智慧,但更重要的是,你有勇气做完。所以在我们众人里,你是拯救我们所不可缺少的钥匙。”这些语句深深地印在Tony的心上。他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怎么能这么肯定呢?他看到了什么Tony没看到的?


如果你对此感到难过,不要难过。旅程的一部分就是终点。”Stephen的眼睛红了,他用手把视频框起来,好像在托住Tony的脸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想让你知道我无怨无悔。我不会希望活成任何其他样子。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只是……希望我们有更多的时间。”Stephen以和开头一样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视频。Tony停留在他扬起的脸上。Stephen身体前倾,手伸到镜头之外。屏幕变黑了。


Tony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来,皱巴巴的床单上空无一人。那天早上他们谁也没有铺床,Stephen一侧的枕头通常是蓬松的,但现在凹陷了。被子的一角折了起来。他就在这里。他们离开的那天早上他就呆在这里。Tony怎么能把他留下呢?


Tony把脸埋进Stephen的枕头里,这闻起来像是他无比想念的那个男人。我会在你身边。直到最后。Stephen承诺过Tony他不必单独干这个。


“你骗我,”Tony低语。“你怎么能骗我?”


曾经有一段时间,一个男人会走到他跟前安慰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另一边的床头柜再也不会亮灯了。Tony紧抓着枕头,不知道是想把它拉得更紧,还是想保有记忆。但没有什么能永远持续下去。不管他怎么努力,Stephen的味道迟早会消失,而Tony紧紧抓住的那缕安慰之光也会变成只不过是另一只破旧的枕头。Stephen的书会落满灰尘。他最喜欢的食物会过期。Tony可以清理他的东西,补充库存,但那是不一样的。时间会一片片地把Stephen的残迹凿掉,直到有一天,Tony心中的微笑也会淡去。


留在这里,让回忆吞噬掉整个自己的想法是如此有吸引力,非常,非常的诱人。但Tony承受不起。如果他奔溃了,那么他所牺牲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Stephen将白白地放弃了他的生命。Tony不能这样侮辱他的拍档。


Tony把一只胳膊放在身下,然后又放下另一只。他使出全身力气,挺直身子站了起来。他从囚禁的黑暗,西伯利亚的冰雪中站了起来。他也能从爱人的灰烬和鲜血中站起来。他告诉过Pepper,除非有什么理由,否则他不该活着。他成为钢铁侠是为了寻找使命,现在他终于找到了。

 

他不能奔溃,还不能。

 

钢铁侠还有最后一项工作要做。

 


作者笔记:

*作者已收拾行李逃走了*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译者笔记:

迟来的清明节假期,以及大佬生日快乐 ^^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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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炽热的激光穿透了权杖的顶端,切断了锁住这块杏仁状宝石的三爪中的第一个。来自银河系各地的十九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除了柔和的火花,Shuri的实验室一片寂静。

光束在移动,丝毫不受它所引起的注意的影响。在切断最后一爪后,它消散了。宝石从权杖上掉下来,轻砰的一声落在地上。Shuri推开全息控制,走近工作台。“能量信号是稳定的。”

Thor从熏黑的表面取下了宝石,他用食指和拇指尖捏着检查了一下。当石头没有反应时,他握紧拳头向它施压。

“当心,”Tony说。Thor的拳头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当雷神再次张开手,一块闪闪发光的黄色石头停在他的手掌上。“快,把它扔到手套上,你不想碰那个东西。”

Thor走到Loki面前,后者举起了手套。心灵宝石飞向空槽,就像鸟儿回巢般发出了清脆的叮声。Thor擦掉了手上的宝石碎片。

房间里的人们的注意力转向了Stephen。秘法大师打开了阿伽莫托之眼,Stephen的五官被虹膜的光芒染成了绿色。他一扭手,时间宝石就从存放了几世纪的圣物中分离了出来。地球拥有的三块宝石中的最后一块在空间和心灵宝石边占好了自己的位置。能量涌上Loki的全身,使他的头发起了波纹。

“你感觉如何?”Tony问道。

Loki张开嘴,但什么也没说。他弯曲着戴着手套的手指,宝石一颗颗亮了起来。“充满力量,”他最后说。

Tony松了一口气。灾难降临在那些不正确地使用一颗无限宝石的人们身上。矮人国王干得很出色,正是对这项技艺的掌握导致了他的种族走向毁灭。

“好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每个人都睡上最后一觉,明天将是艰难的一天,”Tony说。这支队伍聚集在一起,将会见证历史上的一个决定性时刻。一些回望他的疲惫面孔点点头,但没有人离开房间。他们似乎都需要有人陪着度过这黑暗的时刻。

Tony在过去的一天里跨越了太多时区,黑夜使他惊慌多于疲倦。房里人们与他们最珍爱的人聚在一起。大多数的上海队伍聚在一起,而瓦坎达人则互相静静地聊天。护卫队们严肃地迎接了Nebula。她似乎并不介意,她是他们当中最严厉的一个。

Tony伸了伸脖子,他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都僵硬了。他向Stephen走去,但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停了下来。“Anthony……”Loki带着Thor走近他。

“嗯?”Tony挺直肩膀。一个犹豫的Loki?这可不是好兆头。

“我想谈谈即将到来的战斗。”

“洗耳恭听。”

Stephen没有等Tony讲完,而是向他走来。他把一只颤抖的手放在Tony的背上。Tony的身影挡住了,站在他对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的手。这是他们多年来形成的一种姿态,是Stephen默默表达支持的一种方式。他的温暖穿过黑色的内甲,Tony靠向那令人安慰的抚触。

“经过深思熟虑,我和我兄弟得出结论,我最好……不要拿着手套。”Loki挪着双脚的重心。

“哦。”Tony脑子里至少蹦出三个问题。他最终说:“那么,谁来使用它呢?”Loki尖锐的眼神久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其他含义的余地。“不,我是说----什么?”Tony后退了一步。他看了看Stephen,后者扬起一条眉毛。“这可是我听过的最差的主意。我是个容易被压扁的凡人,记得吗?我根本拿不住一颗宝石,就会灰飞烟灭的。”

“手套减轻了副作用。不论什么物种都能使用石头完全的力量。”Loki说。Thor点点头,表示支持弟弟的说法。

“你不明白。我以前也……与宝石们有过接触。结果并不好。我是最没资格做这件事的人。”Tony转向Stephen,希望他能给这俩人讲点道理。

“Anthony。”Loki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Tony制造的距离。他眼里的恳求把Tony钉在了位置上。“当我第一次把权杖握在手里时,它对我低语。那甜美的声音敦促我夺回合法的王位。我逃过了牢狱之灾,因为心灵宝石欺骗它所触及的一切。多年来我欺骗了我自己,以为我是无辜的。”Loki咬住下唇,他的呼吸微弱而缓慢。

“诸神黄昏以来,我开始接受我的行为是自发的。心灵宝石点燃了我的欲望,但渴望统治的却是我自己。诱惑仍在召唤。真正的力量……最适合那些不寻求它的人。”Loki摘下了手套,他把手套口面向Tony,后者则盯着那阴暗的洞穴。这是洞穴在回望的错觉吗?

“我做不到。”Tony摇摇头。“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增加我们的机会,但这没用。你去问Rogers,或Rhodey吧。”

“我不会把我的命运留给我不信任的人。如果你拒绝使用这副手套,那么我将带着它去战斗。如果你实在坚持,你可以归还,我只是要求你考虑一下。”Loki说。他向Tony继续举着手套,后者不情愿地接受了。阿斯加德人转身离去,给Tony留下了一件可以让宇宙臣服于他意志的工艺品。

沉重的手套压在他的手上。不知如何是好,Tony转向他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觉得呢?”

“你愿意使用它吗?”Stephen冷冷地打量着手套。

“那就全看我的了?”从近处休眠状态看,这些无限宝石就像锯齿状的岩石碎片。认为这些小玩意控制着宇宙的各个方面是疯狂的,而它们的赤裸形态会杀死任何接触到的凡人。Tony被闪闪发光的颜色迷住了。时间……空间……心灵……把他的手伸进手套里是如此的简单……?

这个想法让Tony差点把手套扔在地上。“不,还是个坏主意。我不应该被信任拥有这么大的力量。”他把手套塞进Stephen的怀里。

“那就还掉,”Stephen说。

“好像有这么简单似的。”Tony突然想到,在他们两人中,Stephen一直是更可靠的一个。并不是Tony没有他的天赋,而是Stephen独一无二。他是一个稳定的执行者,无论情况多么糟糕,都可以被信任。他的意志坚不可摧。只有特殊的人类才会把无休止的循环死亡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

Stephen拿着手套,就像拿着圣所收藏的其他圣物一样。这对他来说很自然,他已经守护时间宝石六年了。“也许你应该使用它,”Tony说。

“不可能是我。”Stephen放下了手套。看到这情景,Tony的焦虑情绪高涨。

“你应该拿着它。”Tony伸手去拿手套,但Stephen拦住了他。他放开手套,去握住了其他东西。Stephen拉近Tony的臀,吻了他一下。Tony被未婚夫变大的脸吓了一跳。Stephen极少在公共场合流露感情,尽管Tony猜其他人可能太忙了不会注意到这个。

Tony捧起Stephen的脸,感觉着男人的山羊胡摩擦过自己的脸颊。Stephen身上没有他标志性的气味,但他闻起来就像是在许多暴风雨中保护过Tony的避风港。当他们不得不呼吸时,接吻停了。他们额头贴在一起,在彼此的空间里逗留。

“我爱你,”Stephen低声说。Tony的喉咙哽住了,因为这话听起来太接近离别的诺言。

“我们会成功的,”Tony说。其他的结果让他不寒而栗。明天的这个时候,宇宙的命运将被重塑。不管怎样,他尽力了。

---------

Tony挺拔地站在草地上。风咆哮着,粗草茎拍打着他的大腿。黎明时分的天空一片苍白,将他同伴们的脸都染的灰白。瓦坎达的白天也许温暖宜人,但夜晚就不那么亲切了。一些寒意设法钻进了Tony的隔热盔甲,不安的抖动在啮咬着他的心。复仇者们分三组驻扎在前线,带领着瓦坎达军队。

Tony把缩小的手套还给了Loki。王子皱着眉头穿上了这件手工制品。Tony特别为他感到难过。被想要避免的责任困住是不愉快的体验。如果Tony能帮他,他会的。

圆顶外,运输船刺穿了大地。“Yibambe!”T'Challa高呼。

“Yibambe!”瓦坎达军队附和道。他们站在训练有素的方格里,穿着自己部落的战争服装。那里有由一个叫M 'Baku的男人领导着穿着白色皮毛的战士们,装备能量盾的蓝色披风的男人们,以及国王亲卫队的火焰红色盔甲。 

“Yibambe!”

“Yibambe!”

一个高大的泰坦人从树林中出现。他的手背被紫色、红色和橙色的微光装饰着。Tony一看见灵魂宝石就咽了口口水。他的舌头粘在上颚上。Thanos是怎么做到的?把他心爱的女儿推向死亡?为什么灵石接受了他的供品?如果爱一个人,难道他们不会做任何事来保护所爱的安全吗?

疯狂的泰坦人的两侧是黑矮星、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他的孩子们眼里含着对血的渴望前行着。“告诉过你我们应该把他们干掉的,”Bucky对Steve说。

Rocket清了清嗓子。“好了,该计划了。”

“现在你想要一个计划?”Peter转身面对浣熊。

“我要设一个陷阱。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电线,几快额外的电池,还有那只手臂。”Tony顺着Rocket爪子的轨迹走,他找到了Bucky,Bucky也睁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需要我——你不能在一小时前,我们回实验室的时候说?”Bucky保护性地抓住他的胳膊。

“嘿,天才一出手,天才就出手。”Rocket耸耸肩,伸出爪子。“给我。”

Quill还没有从濒死经历,或Gamora的死讯中恢复过来,但是他的头在谈话中抬了起来。“闭嘴,”Quill对Rocket说。他转向Bucky。“不,他不需要它。”

“你在说什么,Quill?我需要它。”Rocket的眨眼是如此的明显,Thanos也能看到了。

“你得知道,我能看见你。”Bucky的五官皱在一起。

“妈的。我又用错眼睛了,是不是?”

“孩子们?集中注意,Hubba Bubba(紫红色包装泡泡糖)就在一英里外。”Tony抑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真的必须现在处理这件事吗?他还觉得自己很随性呢。Tony放弃了珍珠大小的纳米颗粒块,然后把它拉伸到最大。“这是你的电线。”

Quill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发光的圆筒。“这些是电池。做点有用的。”

Rocket拿走了这些东西。“放松,Quill。我什么时候做出过没用的东西?”

“呃,一直?我眼下就能想到两个例子。你带着我们逃离了Kyln,并不意味着——”Quill的话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一道清晰的涟漪穿过圆顶。光滑的半球像素化成六边形,然后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哥哥,我们的屏障被攻破了!”Shuri在集体频道上说。“运行诊断……”

没有那个必要。Thanos的手套上的力量宝石发出紫光,他轻而易举地粉碎了Stephen的盾牌。他们再也不能像龟壳里的乌龟一样躲在圆顶里了,敌人要求面谈。

Thanos继续和他的孩子一起前进。Tony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他怦怦直跳的心随着每一步路稳定了下来,他不需要看就知道他的团队就在他身后。他们在草地中央相遇,彼此相距十英尺。

 “Stark,”Thanos说。

“你知道我?”Tony高扬起头,挑战他。

“是的。你不是唯一一个被知识诅咒的人。”

“我唯一的诅咒就是你。一切在这里结束了。”Tony不想打架,他从来都不想。并不是每个站在他身后的人都会离开战场,但Tony早就接受了战争的必要性。历史上最致命的疯子是那些自以为正义,坚信他们的理由是公正的人们。没有可能说服Thanos的。和平的代价是高昂的,但由他们付总比整个宇宙来付要好得多。

“把宝石交出来,你们就不用再流血了,”Thanos提议。

“然后看着你杀人无数?”

“拥有了所有的六块宝石,我只要打个响指,它们就都不复存在了。我称之为慈悲。”Thanos举起了右手,手套上的三块宝石与Loki的相呼应。“这是一个简单的算术。这个宇宙是有限的,它的资源是有限的。如果放任生命,生命将不复存在。它需要纠正。它需要……平衡。”

雷神挤到了队伍的前面,他的眼睛闪着闪电能量的光芒。“Eitri和他的人民呢?你答应饶了他们的。他为你锻造了手套,但你却不止杀了一半,而是所有的矮人。那时候你的平衡上哪儿去了?你的慈悲呢?”

“为了拯救宇宙,我们必须做出牺牲。”这位疯狂的泰坦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今天我失去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但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现在,根本没有时间。”

“你这话如同一个真正的伪君子,”Tony说。Thor喘着粗气。他的披肩边缘磨破了,曾经的鲜红被旅途的污迹染黑了。阿斯加德的国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烧毁,Thanos对失去又了解多少?

Thor举起了他征途的战利品——风暴战斧。“你不是救世主,只不过是个渴望权力的疯子而已。你的统治到此结束!”Thor跳到了空中,战斧中的电流破裂着噼啪作响。战斧似乎在召唤天空的力量,七道闪电汇聚在斧尖,随着Thor手臂的挥动,闪电冲向他的敌人。它击中了Thanos的胸部,激得他向后,轰鸣的雷声在战场上回荡。

暗夜比邻星爬了起来,她掐灭了头发上的火苗,举起长矛,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成千上万的先锋卫从运输船里涌了出来,他们全副武装的身体在暮色苍茫的天空下投下一团阴影。

Tony的脊背上起了鸡皮疙瘩,这支军队的规模至少是上次的两倍。如果不加以控制,他们会把瓦坎达夷为平地。“Rhodey,Wilson,维持秩序!”Tony喊道。他起飞并向军队最密集的地方发射了三枚导弹。T’Challa早就撤离了城市,但像Shuri这样的关键后勤成员选择了留下来。随着圆顶的消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和怪物们分开。

“为了瓦坎达!”T 'Challa喊道。

“为了瓦坎达!”军队回应道。驯兽师们骑着犀牛冲下草坡,他们为步兵铺路。很快前线就会血流成河。

空中支援只有很短的时间,直到友军火力限制了他们的行动。Tony利用宝贵的几秒钟,部署了他的军火库中最大的导弹。Rhodey和Wilson也有类似的想法,战争机器的肩锁打开了,当Rhodey冲向敌军的时候,微型手榴弹从洞里掉了出来,在他的身后留下一道火痕。Wilson部署了全部的三架红翼战机,以便获得战场上的视讯。

一道冲击波撞击Tony偏离了轨道,他很快使自己重获平衡。Thor猛劈防守中的Thanos,Loki逮着缝隙偷袭。Quill,Nebula,和Drax环绕着这三人,躲避着偶尔爆发的能量。由于冲突力量的不可预测性,他们保持着距离,但似乎他们并没有准备放弃致命一击。复仇的火焰使得这五人的眼里除了Thanos没有别人。遏制黑暗教团将取决于团队的其他成员。

Tony弹出了Stephen的视窗。Stephen和Peter正围着亡刃将军,Mantis守在运输船附近,等待时机出击。在远处,浩克和黑矮星撞进了树林,他们野蛮地殴打着,浩克因为曾让敌人逃跑而大发雷霆,他要求重赛,黑矮星欣然答应。

Steve、Bucky、Natasha和Clint继续与暗夜比邻星战斗。“你们本来有机会杀了我的!”暗夜比邻星嘲弄道。她的矛尖射出一道能量,子弹击中了Clint的腹部。Bucky发出一声愤怒的啧声,然后用机关枪向她扫射。

在他脚下,犀牛与先锋卫发生了冲突。Tony颤抖着吐气,集中到手头的工作上。

 

作者笔记 :

让我知道你们的想法! ;D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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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作者笔记:

Excelsior, Stan. (译者:Excelsior意为精益求精,是Stan Lee的口头禅和座右铭,也是他的自传书名。)

 

2018年4月4日下午—瓦坎达战情室

 

复仇者们在网部署时已经准备好了。

 

Stark大厦的住民在瓦坎达度过了一天,完善了作战策略,将每个复仇者整合到瓦坎达的防御体系中。尽管瓦坎达不重视围栏,但他们的设备却是一流的。那个振金矿井让Tony颤抖。他想象着他本可以做的事情,然后决定最好不要老是沉浸在“如果”里。

 

他们认识了Shuri,T’Challa的妹妹,也是瓦坎达设计组的组长。她给了网的布线最后一次审视,而Tony理顺了瓦坎达能量屏障中的一些问题。Stephen、Bruce和Peter也贡献了无价的洞察力。他们检查着彼此的工作,错误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在这一刻,他们谁也承受不起灾难。他们与Shuri一起组成了新的、改进后的科学部。他们是21世纪最聪明的一批人,Tony只能希望他们的共同智慧足以遏制即将到来的侵略。

 

科学部和护卫队占领了战情室。地球的全息图在房间中心盘旋。将整个地球包裹在纳米颗粒中将耗费天文数字的资源,Tony和复仇者都没有那样的影响力。Tony设法在战略要地部署定位卫星。网的设计目的是在保护目标区域的领地内部署。一艘Q型战舰停在瓦坎达的上空,仅仅在网的范围之外。

 

Shuri放大了这个区域。瓦坎达公主把头发编成两个在两侧的小圆髻,穿着一件半透明的橘黄色上衣,外加一条黑裤子。“他们在原地没动。”

 

“不会太久。”Tony看了一下船的位置,黑衣战斗内甲随着他的行动伸展。马克六十在全息图的暗淡光线下闪闪发光。“没有避难所(Sanctuary,灭霸的战舰)的迹象。”

 

“这是一艘侦察船。先锋队军团在等他们的主人,”Gamora说。

 

“地面部队就绪,”Steve在公众频道中说。他和Rhodey, Bucky,Sam, Natasha, Clint和T 'Challa一起被部署在前线。瓦坎达被郁郁葱葱的山脉环绕着。军队正在郊区唯一平坦的草地上等待入侵者。

 

“来了。”Shuri操纵全息图到传感器的极限。从屏幕边缘,一个不祥的阴影悄悄出现在眼前。它挡住了全息图的北部部分,就像系统故障一样。Shuri调整了设置,她渲染了阴影的快照,点亮了屏幕。Tony的心沉了下去。那不是影子,是一艘战舰的头。尖锐的船体伸展成两个巨大的翅膀,向下折叠形成一个扁平的菱形。这艘船使他们的卫星相形见绌。与避难所相比,Q型战舰在屏幕上只是一个像素点。

 

“伙计们,你们看到了吗?”Rhodey在公众频道上问道。

 

“好吧…妈的,”Bucky说。“告诉我那个是不会靠岸的。”地面小组配备了外部的平行显示,盖在他们的左眼上。显示器很淡,所以不会妨碍深度感知,但尽管它的微妙性,这个小方块足以让每个队员都看到重要的画面。

 

“它不需要。”Gamora紧攥着拳头,研究着那艘巨大的战舰。正如她所说的,避难所的翅膀展开了。一波Q型战舰出现在全息图中。它们与侦察船合并,然后分成三部分。三部分中最大的一组船径直朝瓦坎达开去。Tony的眼睛一直盯着另外两组。经过片刻观察,他们的目的地变得清楚了。

 

纽约和上海。

 

“他们想把我们分开,”Tony说。无限宝石们相互吸引。Thanos知道他们蹲伏在瓦坎达。Q型战舰意在引诱他们走出藏匿之所。Tony咬住了下唇。这些城市根本没有机会对抗外星战舰,但从战略上讲,世界其他地方发生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无限宝石。Thanos在测试他们,等着看他们是会把战线拉薄,还是会呆在护栏里,看着世界燃烧。

 

网也裂开了。“Jarvis应付不了这么多。他们来自四面八方。”随着奥创在灾难中结束,在这一生中,Tony再也没有尝试过创造人工智能。Tony输入了指导手册来帮助Jarvis。Shuri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手指敲击着全息键,发出一阵亮光。

 

“医生,我要进去帮忙,”Friday说。当她专注于帮助哥哥时,Stephen的平行显示变暗了。

 

“我很快就回来,Peter。”Karen也加入了战斗。加上另外两名世界级的人工智能,Tony和Shuri可以把精力集中在战斗上。在全息图中,数以万计的红色和金色点从卫星上爆发出来。它们相互连接,编织成了一个等离子网。Jarvis的势力逐渐减退,直到他接管瓦坎达上空的网。Friday和Karen接管了纽约和上海。Q型战舰全速坠入网中。这股冲力让他们向前推进,把网拉得很细。

 

“来吧,”Tony低声说。网慢慢地恢复了原来的形状,把Q型战舰往后推。战舰向前推进,试图穿破球体之间的联系,但网守住了。

 

“他妈的耶!”Quill欢呼。他知道在那个欢迎会的另一边是什么感觉。“尝尝这个,你们这些杂种。”

 

“Jarvis,启动协议:离开我的草坪,Tony得意地笑着说。Peter和Shuri瞪了他一眼。Tony耸耸肩。他们可能在受到攻击,但没什么能阻止他恰当地命名协议。

 

“乐意效劳,Sir。”网分成了统一的方块。红色和金色的球体包裹在Q型战舰周围,就像箔纸包裹着糖果。控制面板上发光的数字表明,这些球体已经达到了能量输出的峰值。每个小圆球都释放出了自己的引力,Q型战舰上的面板开始松动,然后断裂。等离子体在它们深红色的外壳上烙出了纵横交错的图案。Tony咬紧牙关,看着网像他想的那样运转。

 

它起作用了,但Tony胃里的悸动挥之不去。这太容易了。

 

“我知道失败的滋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上传来。Tony突然想到,在这之前,避难所还像一座雕像般的纹丝不动。“绝望地感觉自己是对的,却仍然失败。这是可怕的。把腿变软成果冻。我问你,是为了什么呢?害怕它,逃避它。但命运还是来了。现在,它在这里。或者我该说,我在这里。”

 

声音笑了。一股夺目的紫色能量波从避难所中搏动而出。网在撞击中粉碎了。咒骂声在战情室内回响。

 

“准备战斗,”T 'Challa在前线说。

 

“Bruce,Peter,跟我去纽约。Barnes, Romanov, Barton, Rhodey, Wilson,去上海。”马克六十的头盔啪的一声关上了。Tony看着Stephen。“留在这里。”

 

Stephen看着Tony,仿佛他又长出了一个脑袋。“我跟你一起去。”

 

“那留下时间宝石。”

 

“眼睛得跟着我。”

 

“没错。再见。”

 

Stephen气呼呼地嗤了一声,但没再争辩下去。Steve说:“我留下心灵宝石。”他打算去上海。Tony翻了翻眼睛,相信Steve会首先冲到战场。如果呆在护栏里,他就看不到什么动静了。谁也不知道先驱者们有什么武器,这些“Thanos之子”……Gamora已经向复仇者们简要介绍了他们古怪的能力,但是Tony有信心能量屏障会守住的。

 

但话说回来,他对网也很有信心。

 

Stephen画了一个传送门,传送一半的复仇者到上海。Steve放下权杖也离开了。Stephen在Tony走到通往纽约入口的半路上说,“我会看着你的。”

 

“你不需要这么做。”Tony向他的犯罪同伙眨了眨眼。传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还来不及遮住Stephen的微笑。Tony在那氛围里停留了一个心跳的时间。当他转过身来时,脸上所有温暖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街道一片混乱。碎片和灰尘笼罩着大气层。Q型战舰在曼哈顿上空盘旋。它旋转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风吹走了商店的招牌,把它们吹到了大街上。Wong从一个传送口出现。他驻扎在一个街区之外的圣所。但愿秘法威胁选择了另一天来毁灭地球。Tony看向左边,Peter的钢铁蜘蛛侠战斗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看向右边,Bruce站得很直,血管里透着绿色。

 

是时候让节目开演了。

 

两个人影在一束蓝光中从Q型战舰上走了下来。他们中的领导者皮肤灰白,布满皱纹,光着头。皮革和黄金装饰的黑袍子紧贴在他干瘪的身体上,那双珠子一般的眼睛轻蔑地看着复仇者们。较高的生物是蜥蜴和巨魔的杂交体,他身穿厚厚的战甲,手持一把血迹斑斑的斧子。

 

黑矮星和乌木喉。这样的名字不加入世界末日的邪教是不可能的。

 

“谁把伏地魔从地下室放出来了?”两人走近时,Tony打趣地说。面具还不足以掩盖Peter的窃笑。

 

“听我说,并为之欣喜吧,”乌木喉说。“你们将死在Thanos孩子们的手下。感恩吧,你们无意义的生命将会为—”

 

“很抱歉,今天地球不营业,”Tony打断了。他有几百万件事要做,听一个太空狂热分子漫谈种族灭绝的好处并不在其中。“你们最好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乌木喉眯起眼睛。他审视着眼前各式各样的英雄。“守石人在哪儿?”

 

“他的行程排到了7月份。现在滚开,章鱼哥。”Tony向前迈出了险恶的一步。没有人可以接近Stephen。只要在他眼下。

 

“你让我感到疲惫,”乌木喉慢吞吞地说。他转向黑矮星。“我们在这里的努力是徒劳的。杀了他。”

 

爬行动物咕哝着,挥舞着战斧,划出一条宽阔的弧线,清除了一辆拦住路的废弃出租车。他缓缓地走了几步,仿佛在适应地球的引力,然后朝Tony冲去。纳米粒子从Tony的背上脱落下来,增强成斥力炮,但Tony还没来得及开火,一个人就冲到了街上。

 

Bruce笔直地向前跑,每一步,他皮肤上的青筋都加深了。他的肌肉在增长,衣服从身体上撕了下来。他穿的那件衬衫已经破烂不堪,飘落在地上。他迎面碰上了怪物,黑矮星举起了他的斧头,但还没等他把尖尖的斧尖砍下来,一只巨大的绿色拳头就已经打上了他的下巴。黑矮星向后飞去,当他即将撞上乌木喉时,看不见的力量把他打到一边。黑矮星撞到了人行道上,巨大的身形压扁了一辆汽车。浩克站在街道中央,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

 

“浩克,打碎一切!”

 

Tony得意地笑了。“是啊,老兄。这可是最好的时机。”绿巨人扑向倒下的敌人,在黑矮星倒地时又打出一拳。他们撞穿一幢大楼,落在邻近的街道上。Tony点燃推进器,飞向乌木喉。他躲开了迎面飞来的钉子。他们是用倒塌的砖头刨出来的。这个枯萎生物的能力是他的兄弟姐妹中最抽象的。据Gamora所说,这是一种分子的心灵遥控。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和操纵物体:一个棘手的力量。Tony盯着乌木喉薄薄的盔甲和人形的外表。无论是源于自负还是轻蔑,乌木喉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中最不突出的,也是身体最脆弱的。如果Tony或Peter能直接击中,他就会被打倒。

 

“孩子,六点和十二点,”Tony说。

 

“明白了!”Peter贴在一幢大楼的表面,消失在一扇破碎的窗户里。乌木喉对Peter并不在意。他把沥青下面的钢筋撕开,想用它们勒死Tony。钢棒像嘶嘶作响的蛇一样在空中旋转。Tony用排斥力的火力吸引着乌木喉,一边操纵着线路。Peter从街上公寓的窗户往外偷看。在马克六十的平行投影上,钢铁蜘蛛的线框图告诉了Tony他的位置。

 

“去!”Tony向乌木喉的脚扔了一颗手榴弹。外星人竖起了一块混凝土板,但屏障上出现了一个入口。Wong把戴着悬戒的手放在面前,旋转着右手。冲击波穿过传送口,将乌木喉炸得向后。Peter离开了藏身之处,挂上一辆汽车的后备箱,把汽车像塑料玩具一样甩到了他的肩膀上。汽车以平稳的弧线行驶,落在乌木喉的身上。这力量会把一个普通人碾碎成浆。

 

“耶!”Tony欢呼。他在被压扁的汽车前降落。残骸下面没有动静。Peter在他身后着陆了。他走上前去调查。Tony把一只手放在Peter肩上。“我去,”Tony说。Wong也靠近了残骸,他的手还举着。Tony把汽车翻了过来,一根钢棒击中了他的胸部,使他向后飞去。

 

一个消防栓爆炸了。急速的水流把Wong冲到街的另一边。Peter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在柏油路上。路裂成两半,把他整个吞了下去。乌木喉从残骸中站了起来。他的一半身体被爆炸烧伤了。黑色的血从他头骨上的凹痕中流下,他的脖子弯了:毫无疑问破碎了。他怎么还能活着?

 

Tony的胸骨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到了断裂的方舟反应堆。尖锐的钢棒几乎把他刺穿了。他匆忙中飞去帮Peter,却一头栽进了一个陷阱里。十来根钢棒盘绕在他周围,拧紧。Tony挣扎着挣脱束缚。

 

乌木喉的嘴抿紧,露出邪恶的笑容。一根钢棒在Tony面前蜿蜒而行,瞄准了破裂的方舟反应堆。它继续旋转并向前钻孔,但与其与受损的反应堆连接,杆子越过了琥珀色的入口,扎进了等待的空隙中。Tony抽气,看着离他胸部几英寸远的微型传送门。十英尺外露出了另一个入口。出现的这个男人留着时髦的山羊胡子,披着紫红色斗篷。他召唤了Eldritch法鞭。鞭子的尾部抽打在乌木的胸口上,把他扔进了一家咖啡馆。

 

“别碰他,”Stephen咬牙切齿地咆哮着。“跟你说我该来的,”他对Tony说,眼睛没有离开敌人。

 

乌木喉从破烂的店门口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很野性,眼睛十分令人不安地闪烁着。“守石人。”他的目光从Stephen转向Tony。

 

“我可以应付的—”Tony的话语被堵在了气管里。他被拉着带到了街的另一头。几秒钟后,Stephen在远处缩成了一个小点。“帮Peter!”当飞向那束蓝光时,Tony朝Stephen大喊。

 

作者笔记:

让混乱开始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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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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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新生。/Renew.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再次强烈推荐大家去听这首主题曲。音乐决定了气氛。D;

Grover Washington Jr - Just the two of us

 

Tony需要弥合他和Stephen之间的分歧。他以为自己有耐心让事情平息下来,但事实上,他渴望在这天结束前得到对方的陪伴。Tony怀念轻松的打趣、温柔的抚触和会心的微笑。和Gamora的谈话没有减轻他的任何负担。没人可以交谈,他无法消除压抑已久的紧张情绪。

 

他对护卫者的了解还不够,除了聊天之外,没有办法更深入。至于复仇者,Peter还只是个孩子。他不该让Peter承担他本应处理的事,这使Bruce成了最后的选择。Tony在Bruce的每日冥想后坐在了他的身边。Bruce小口喝着茶,Tony嚼着奇多。面临压力的时候,Tony有暴饮暴食垃圾食品的习惯。感谢上帝他有了半超级士兵的新陈代谢。要是Stephen在这儿就好了。他会迅速做好一道菜,Tony会在他们讨论下一步计划时把盘子上的食物清扫干净。要是Stephen在这儿就好了。

 

Tony注意到Bruce僵硬的肩膀。过去的几天对他也不轻松。复仇者的事务极少是轻松的。暴力让他紧张,Thanos的军队威胁要毁灭地球,Bruce醒着的时候也是一半绿色的。Tony张开嘴。当句子开始流动时,他的脑子里就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不是那种医生

 

这个记忆在Tony的喉咙里形成了一个哽咽的肿块。Bruce问出了什么事。Tony摆出一副笑脸,问Bruce感觉如何。Bruce以为这次谈话是为了跟进信息。他总结了Tony离开地球时发生的异常情况,并向Tony保证,他和Hulk相处得很好。Tony离开时,感受到的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

 

现在是十点半,离他和Stephen约定的睡眠时间还有30分钟。Tony走向训练中心。如果不能改善他的精神状态,至少他可以发泄一些体力。Tony挥手推开了练习射击的全息图。角落里有一个装满沙子的沙袋,挂在一根粗链子上。Tony走近它,试探性地打了一拳。他的拳头扎进光滑的皮革里。袋子向后摇晃了一下,然后向他甩去。Tony用手掌制止了它。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一拳,这次更狠了。锁链嘎嘎作响。Tony一次又一次地打向沙袋,发泄心中的沮丧。有时他真希望自己不是复仇者的领袖,也不是Stark工业的老板,不是钢铁侠。有时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是Tony Stark。有些日子里,他希望他是他自己,但更好。更强壮,更聪明,更致命:光辉的正义灯塔。这正是人们希望他成为的人。钢铁侠应该是这样的。

 

Tony听着沙子移动的声音,感觉着皮革在指节上的灼伤。他越打越猛,直到骨头疼痛,皮肉擦伤。

 

“你该戴上胶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Tony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见Stephen倚在门框上。后者穿着舒适的便服,对方眼底的蓝色阴影是沃米尔的全部遗物。Tony不知道是什么惹恼了他,可能是Stephen的冷漠表情,可能是他那矜持的姿势,也可能是他看上去一切正常。他甚至刮了胡子。与此同时,Tony正为失去他的陪伴而郁郁寡欢。

 

Tony挑了挑眉,示意挑战。他往后退了一步,摆好姿势,尽全力挥了一拳。强健的肌肉把沙袋从链子上扯了下来,落在了十英尺外。沙子从袋子的颈部溢出,就像一滩米色的血。Stephen眯起眼睛。

 

“怎么了?我以为你喜欢看我流汗,”Tony说。

 

“是的。”Stephen知道Tony什么时候想挑起争端。他没有上钩,但也只是勉强。“你应该去休息。”Tony又瞥了一眼手表。十一点整。

 

Tony试图破译Stephen话的背后意思。这是挑衅吗?一个事实?还是一个真诚的提醒?他尝试了第一个选项。“你逼我啊。”

 

Stephen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Tony的态度打破了它。“你在搞事。”

 

在搞事?”Tony拿起机器人拿来的替换沙袋。他把它钩回在链子上。机器人捡起损坏的袋子,把溅出来的沙子扫成一堆。

 

Tony。”

 

Tony无视Stephen的警告。他不顾瘀伤的关节,继续猛击那个新沙袋。机器人用吸尘器吸走沙子,消失在了维修井里。砰砰。砰砰。Tony一拳拳的沉闷声音在空间里回响。Stephen推开门框,踢掉拖鞋,大步走进训练室。Tony得意地笑了。法师喜欢消极攻击,但他可不是没有脾气。

 

Tony穿着运动鞋。他没有脱鞋,但脱下了套衫。“我给你十分钟,”Stephen说。

 

“足够踢你的屁股了。”

 

Tony向Stephen扑去。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比划了。他们对对方的动作太熟悉了。Stephen在一英里外看到了袭击,他避开了Tony的一击,迅速地连续猛击,两记下路,一记上拳。Tony轻松地挡住了它们,但他没有准备好迎接腹部的一击。他向后蹒跚,Stephen没有使出全部力气。Tony能打弯钢铁,而Stephen也注射了和他一样的血清。这一击只不过是脾气不好的拍打。在眼下这种情况里,这一击使Tony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Tony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拧着脖子,迎向Stephen的目光。Stephen不自在地调整着。“Tony,我是—”Tony没有让Stephen说完。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这次利用了武术技巧。

 

斗篷不在附近,可能还在生Stephen的气。那件顽固的外衣比大多数人类更有个性。没有魔法同伴,Stephen现在可能会措手不及。Tony利用这一优势,颠覆了Stephen对自己战斗方式的理解。Tony遵循了他一贯的进攻模式,但掺入了一些感觉笨拙或尴尬的动作,而那些攻击总是会得手。

 

Stephen纯粹是在自卫。他挡住了进攻腹部的膝盖,对着脸的手肘,对着肋骨的拳击,但更多招式还在不断涌来。Tony是无情的。Stephen退回房间时,他敏捷地跟在后面。Stephen被他的进攻压制了,更多的招式打在了对方身上,十分之一变成了五分之一,然后是三分之一,然后是一分之一。

 

就在这时,Tony意识到Stephen已经停止了阻挡。男人弓着背,一只手臂挡住脸,另一只护过腹部。他让Tony向他自己发泄怒气。Tony的拳停了下来。他均匀的呼吸变成了锯齿状的喘气声。一种恶心的感觉爬上了他的肺部。他在做什么?他不想伤害Stephen。一点也不。

 

他把沮丧发泄在他的爱人身上。

 

自从悬崖上的对峙以来,Tony体内一直在冒泡一种有毒的混合物。随着自我厌恶的融入,这种情绪泛滥开来。Stephen是唯一理解的人,但Tony在伤害他。网不会有用的。Tony浪费了多年时间来完善它。Stephen把Tony排除在计划之外。他们应该是一个团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甚至有机会战胜Thanos吗?Tony曾经把灵魂宝石握在手中,但他让它溜走了,现在一支外星军队要把他们全部摧毁。

 

“我抓住你了。”柔和的声音把Tony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来,看到Stephen关切的神情。Stephen把手放在Tony的手臂上,捏了捏。这种接触是温和的,使他感到舒适,但也有力到足以使他坚定。Tony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没有光的虚空,而是满天繁星。Tony靠进了Stephen怀里。“我抓住你了,”Stephen喃喃道。

 

“对不起,”Tony对着Stephen的颈项说。“我像个白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肾上腺素逐渐消退,让他清醒地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关系,我也很抱歉。”Stephen攥紧了他的手。他们呆在彼此的怀抱里,疲倦而力竭,但仍在一起。“我知道过去的几天令人沮丧。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真相。我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真的。”

 

Tony点头。Stephen的山羊胡子使他的眼角发痒。Tony不禁咯咯笑了起来。他想念Stephen的各个方面,甚至包括Stephen惹他生气的方式。Tony在Stephen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吻了他。他的唇拖过Stephen的,后者捕捉住Tony的舌头,加深了吻。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Tony打趣道:“我们本可以进行一场充满激情、仇恨的性爱。”

 

Stephen大笑着把头往后仰。“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Tony的屁股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Tony的反应则是过分夸张的眨眼。

 

如果现在有谁碰巧看见他们,他们一定会构成一幅奇怪的画面,汗流浃背地粘着彼此,站在训练室的中央,但Tony毫不在乎。他的大厦,他的规则。他刚和他的未婚夫和好,其他人只能学着接受。

 

上次他和Stephen如此亲密是在去沃米尔的旅途中。Tony再也不想看到那个被诅咒的星球了。他可能不会看到了,团队计划在明天搬去瓦坎达。把他们的阵线摊薄是没有用的。Tony对把无限宝石放在一个篮子里感到不安,但他还是做了这个选择,因为瓦坎达是他们拥有的最安全的选项。与圣所强大而又脆弱的力量相比,瓦坎达自诩拥有一支装备了振金的军队,和包围着那座城市的能量屏障。

 

想到今晚可能是独属于他们最后一个晚上了,俩人拖拖拉拉的,安全感使他们失去了平衡。微弱嘶哑的音乐开始响起。

 

…雨滴落下…因…所有…Tony眉头皱了起来。他望着Stephen,对方也显得很困惑。扬声器里发出隆隆的声音。

 

“嘿Parker,这管用吗?”一声巨响随之而来。

 

“别打它,你会把它弄坏的!”更多的叮当声,然后是塑料刮在一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把那个东西压在扬声器上?我们有蓝牙。你想放哪首歌?”

 

Tony抬头看着监控摄像头。他今生独享这座大厦。他安装了摄像头,因为他不用担心队友的隐私。“那是Peter和……Peter吗?”

 

Quill说:“我们遇到了一些技术难题,请原谅。”

 

“别告诉我那孩子让他进入了我们的公众频道。”Tony呻吟着。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Peter们都做得很快。“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男孩女孩们。你们正在收听银河系最辣的金曲串烧,”当音乐进入前台时,Quill说道。现在歌声更响了,电台的音质清脆悦耳。“我,星爵,传说中的亡命之徒,将是你们今晚的主持人。放心吧,你们会被照顾得很好,所以放松,放松,让音乐把你们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

我看见那水晶般的雨滴掉落

也看见了这一切的美丽

当太阳出现光芒四射时

他让那彩虹在我的心中出现

当我有时想着你时

我想和你共度时光

-

 

音乐是活泼的,歌词对当下来说是完美的。Tony不得不承认,Quill越来越让他喜欢了。“该跳舞了,老头。”当法师不注意时,他把Stephen转了个圈。

 

“他们在监视我们吗?”Stephen听起来很生气。“他们认为我需要帮助吗?”

 

“一点自发性是没有坏处的。”Tony把Stephen拉得更近了。Stephen装作暴躁过了一秒,但音乐赢了。他接受了Tony的引导,两人滑过临时的舞池。

 

-

只有你我

如果我们努力,就能成功

只有你我

(只有你我)

只有你我

在空中建造城堡

只有你我

你和我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他们的脚步一开始很快,充满了活力。当这首歌播放时,它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更亲密、更缓慢的步调。Tony和Stephen融入了节拍。音乐本身就是一种魔法。正如Quill所说,歌曲确实把他们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舞池里,重要的不过是节奏,和离你发丝远的另一个人。他们不再是复仇者的领袖了,没有威胁在拐角处等着,没有无限力量。他们摇摆着,跳跃着,大笑着。

 

当音乐响起时,一切都很好。

 

Stephen的右手和Tony的握在一起。他把左手从Tony的腰上移开,微一转手,天花板就散开了。当繁星点点出现在他们头顶时,Tony倒抽了一口气。回忆把他带回了Stephen单膝跪下的那块岩石上。“爱现。”Tony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

我们寻找爱,没有时间流泪

浪费的水就是这样

而且它也不会使花停止生长

好事可能会降临到那些等待的人身上

对那些等得太的人来说不是这样

我们得走了

只有你我

如果我们努力,就能成功

只有你我

(只有你我)

只有你我

在空中建造城堡

只有你我

你和我

 

音乐消失很久之后,他们还抱在一起。公众频道里没有传来其他歌曲。他们随着想象的节拍摇摆,还不想分开。但最终,这也必须结束了。

 

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答应我你不会再这样做了,”Tony说。

 

“我……”

 

“答应我。”Tony看进Stephen的眼睛。它们在星光下很明亮。Stephen从不做不能兑现的承诺,但这正是Tony坚持的原因。Tony的手指滑过Stephen的太阳穴,顺着他的发际线,停在了他的嘴唇上。“答应我。”Tony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操纵人心的混蛋。他懒得掩饰自己声音里的绝望。

 

“我会留在你身边。直到最后。”Stephen的承诺从指尖掠过。Tony松了一口气。他最后捏了Stephen一下,然后松开了。

 

“我们该睡一会儿。”他们早就磨蹭过了Stephen规定的时间。Tony看了看表。在午夜结束他们绕了点弯路的童话故事挺合适。

 

“是,时间不早了。”Stephen揉了揉脖子后面。他们走向门口。Stephen在离开房间前转向Tony。“Tony,我需要你帮个忙。”

 

“洗耳恭听。”Tony不喜欢谈话的方向。Stephen正式提出请求?从来都不是好兆头。

 

“我需要拿回戒指几个小时。”

 

Tony听了这话,心沉了下来。起初,他以为Stephen正在重新考虑他们的婚约。然后,他理智的一面注意到Stephen已经为戒指的回归指定了一个时间。

 

“为什么?”

 

“以防万一。”

 

“你不能告诉我更多了,是吗?”Stephen摇摇头,Tony叹了口气。他凝视着那枚从他收到那天起就从未离开他的银色指环。Tony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不情愿地摘下,露出一圈更白的皮肤。

 

“你会知道的,”Stephen说,Tony把戒指放入他等待的手里。

 

“等时候到了。”

 

作者笔记:

朋友们,暴风雨前的平静终于结束了。战争在下一章开始。祝我们的演员好运。

作者汤不热:ivivao3.tumblr.com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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