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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m Stark

【奇异铁】新生。/Renew.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Tony降落在停机跑道上,他走着,马克六十回到了方舟反应堆内。银色的纳米粒子顺着他全身流动,激起了一阵寒意,但什么也阻挡不了他胸口燃烧的熊熊烈火。Tony被求救信号和一张空床惊醒。据Jarvis说,一艘油轮在码头爆炸。很自然的,当油轮被火焰吞没时,他的配偶和学徒就在事件的现场。

 

Tony推开了通往顶层套房的玻璃门。建筑的透明立面阻隔了夜晚的清风。Stark大厦最尖端的气候控制破天荒地妨碍着它的创造者。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每走一步,Tony心头的火就越烧越旺,直到变成一场吞噬一切的大火。Tony持续走着,直到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关于Peter搞砸了的前情提要,我告诉过你离这些远点。而你黑了一套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战衣,这样你就可以在我背后偷偷摸摸,做一件我告诉你不要做的事。”

 

Peter的头低得不能再往下低了。“大家都没事吧?”

 

“并非是因为你,”Tony说。

 

“Tony…”Stephen在躺椅上说。在Tony与当局联系时,他已经脱下了烧焦的法师袍。Stephen小心翼翼地用冰袋搁在头上。他在爆炸中撞到了什么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

 

Tony恶狠狠地瞪了Stephen一眼。Stephen放弃了这个话题。Tony又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向Peter。“如果Stephen不在场,你就完了。你知道我是唯一一个相信你的人吗?每个人都说我疯了,要招募一个14岁的孩子。”

 

“我十五了,”Peter咕哝道。

 

“不,你给我闭嘴!”Tony厉声说。“大人在说话。”Peter从座位上跳了起来。Tony步步逼近,他随着后退,显得十分害怕。Tony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学徒会有这么偶然的运气。幸运的是,在石油被点燃前,Stephen的快速反应已经将油轮密封在一个球形护盾内内。爆炸撕裂了护盾,但神秘的能量足以制服了它,爆炸没有到达码头。Stephen召唤了第二个小形护盾来保护自己,而绝境使用者们死了。Tony被此处的言外之意吓得发抖。如果一个护盾没及时形成…

 

“如果今晚有平民死亡呢?”Tony继续说。他逼Peter靠到了墙上。“不同的故事,对吧?因为那会是你的错。”Tony拍了拍Peter胸前的蜘蛛图案。塑料摸起来很凉。当需要的时候,这个不起眼的符号可以变成一架微型无人机。无人机可以监视敌人,记录目标…Tony知道。他知道编程进Peter战衣里的一切。“而如果你死了…我会觉得那是我的错。我不需要良心的谴责。”

 

“是的,先生,”Peter哑声说。

 

“是的。”Tony摊开手,要Peter说明白。

 

“对不起。”

 

“对不起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只是…我只是想像你一样。”Peter终于抬起了眼睛。Tony无法忍受那双眼睛里的光芒。Tony知道Peter很尊敬他。这就是他为何如此小心的原因。他想为Peter树立一个好榜样。他对他寄予厚望。

 

“而我希望你能更好,”Tony说。顶楼套房在这句坦白后陷入了沉默。Peter又低下了头,Tony胸腔里燃烧的余火也熄灭了。Tony转移了视线,从套房的落地窗中望着外面的景色。这就是他们如此努力保护的世界。如果他们中的一个犯了错误,这个世界就会濒临险境。此时的纽约市就如同往常一样的安静。夜晚的薄雾笼罩着这个大都市,交通陷入沉寂,灯柱也变暗了。再过几个小时就不会是黎明了。

 

“好吧,这行不通。我要把战衣收回去,”Tony说。

 

“多长时间?”Peter问。

 

“永远。”

 

“不…不,不—”Peter摇着头,紧紧抓住战衣的胸口。

 

“是的,就是这样。交出来吧。”Tony把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但这样做才是最好的。Peter还没有准备好。他给了这个孩子他无法承担的责任。他不该带Peter去莱比锡,也不该同意指导他。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你不明白。这是我所有的一切了。如果没有战衣我一无是处,”Peter恳求道。

 

Tony的头猛地抬起。“如果没有这套战衣你就一无是处,那你就不该拥有它。”这句话的分量沉重地压在他们之间。他没有战衣又是什么呢曾几何时,Tony用嘲讽和幽默来回避这个问题。


他现在明白了这句话后面的重要性。科技,生物强化,一些奇怪的意外…这些并不造就英雄。

 

Tony和Peter面面相觑。“好了吗?天,我听着像我爸。”Tony是第一个打破紧张的人。他讨厌这个类比。霍华德仍活着的时候,只有冷酷和算计,而他去世后的录像就显得浮夸和含糊不清了。如果他把自己比作霍华德…Tony咽下喉咙里的哽咽,又对着战衣比了比手势。

 

Peter撅起了嘴。他看起来被彻底压垮了。“我没有别的衣服了…”当意识到Tony确实是认真的,他说。

 

“好吧,这个我们会解决的。”Tony指示机器人去给Peter拿一套运动服。Peter不情愿地换上了衣服。他加速呼吸着,举起那套已经空出来的战衣,张开了嘴。Tony知道孩子要说什么。他怀疑如果再听到一个令人心碎的恳求,他是否能坚持说出口的惩罚,于是他转身离开了。

 

Tony走到客厅的另一头,背对着房间站在那里。他听见Peter咬紧了下巴。他能感觉到Peter凝视着他的后脑勺。安静的顶层套间放大了他腹部的颤抖,但Tony握紧拳头,站直了。他听到了折叠纤维的声音,又过了一分钟,电梯的轻响。

 

Tony转身。Peter走了。咖啡桌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蓝两色战衣。

 

Tony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改变,他弯下腰去拿那件战衣。少了穿戴在里面的熟悉的人物,这堆材料显得没有灵魂。Tony把它扔到沙发靠背上,坐了下来。他用手捂住脸,这是招下策,因为一旦他的视线变暗,脑子就开始嗡嗡作响。

 

他在遇见你之前是那么的有责任心。

 

你应该指导他。

 

你让他失望了。

 

沙发垫子下沉了。Tony被温暖地抱在怀里。他把头靠在Stephen的肩膀上,Stephen的一只手梳着他的头发。自从Tony拒绝他的意见后,Stephen一个字也没说,而是选择观察事态的发展。“他想给你留下深刻印象,”Tony放松后,Stephen说。“他想加入团队,他认为唯一能做到的方法是去完成一些了不起的事情。对初学者来说,你的成就似乎是不可逾越的。”

 

“这正是我不能让他加入的原因。”Tony的回答被Stephen的衬衫掩盖住了。“世界记得我们为它做了什么,但它也记得我们的错误。奥创会伴随我一辈子。Peter…他只是一个孩子。我想让他过得更好。也许再过十年他就会明白了。见鬼,我一直没弄明白,直到有人把他们死去儿子的照片塞到我脸上。”Tony挺直了身子,扬起了眉毛。“你觉得我太苛刻了吗?”

 

“没有。”Stephen很快回答。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但我确实认为你们两个应该再谈谈。不要让对话这样结束。”

 

Tony沉浸于Stephen的陪伴,他点了点头。“你会比我做得好得多。”

 

“不,我不会。”Stephen明确的回答让Tony吃了一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Peter认为你是最棒的超级英雄,永远都是。大多数人会把罪犯关起来然后回家,但你会在那里处理善后。在没有战争时,你让普通公民的生活变得更轻松,而从长远来看,这更重要。Peter不可能选一个更好的榜样了。”

 

“我没那么好,”Tony咕哝着说。

 

Stephen的凝视表明他听到了一些可笑的话。“你看到你的错误。Peter看到你的成就。”

 

“你呢?你看到了什么?”Tony忽然非常想知道Stephen是怎么想自己的。“不要美化,直接告诉我。”

 

Stephen花了一些时间来回答。“我两者都看到了。”

 

“是吗?你怎么想?”在随后的沉默中,Tony的心跳加快了一档。

 

Stephen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把带着的冰袋放在了一边,一直滑到他的头靠在了Tony的腿上。“在我爱上你之前,我先学会了尊重你。别再怀疑自己了。”

 

Tony的心里充满了某种温暖而毛茸茸的东西。“而人们说我是个油嘴滑舌的人。”他检查着Stephen正在护理的那块擦伤的皮肤。“你应该叫醒我。”

 

“我处理了。”

 

“是啊,处理了。我是说,巨大的爆炸,被烧成灰烬的坏人,成千上万的附带伤害…你‘处理’得真棒。”

 

“我想让你睡一晚好觉,”Stephen喃喃地说。

 

“是啊,我知道。”Tony的目光柔软了。Stephen额头上的皮肤没有裂开,所以Tony在上面擦了些药膏,避开了肿胀的部分,让它接触空气。“在我们说话时,Jarvis正在仔细检查监控录像。他们已经躲起来了,但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尽管Peter的深夜冒险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但它确实让Tony注意到了一个重要问题。自合并以来,他就再没看过或听到过最初的先锋科技成员们的消息。Tony原以为他们会继续他们的生活,但事实证明,他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嗯…”Stephen嗯哼着。他的眼睑开始下垂。

 

“让我们带你去床上吧,老伙计,”Tony说。Stephen在一个晚上已经经历得够多了。谈话可以等到明天。

 

说到明天…Tony白了白眼,想起了自己必须为2016年Stark博览会处理的文件。开幕式定于本周末举行。Pepper,保佑那个女人,已经解决了所有的法律问题,但在技术方面还有很多小问题等着Tony。博览会将是一个科技奇迹。他现在不能疏忽准备工作。

 

Tony从Stephen的头下伸出双腿,伸出手来。“好,我可以睡几小时,”Stephen说。经受一次油轮爆炸可不是件小事。Stephen一定浑身酸痛。他在Tony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拉伸了后背。“答应我,在你们俩都冷静下来后,再和Peter谈谈?”

 

“我答应你,”Tony笑了。Stephen很少重复他自己的话。看来Tony似乎不是唯一喜欢上Peter的人。他会再一次和他调皮捣蛋的学徒交谈,但就目前而言,邻里友善的蜘蛛侠脚踏实地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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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拖着脚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虽然时间还早,但楼里的许多居民都外出工作了。Peter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和这个环境的那套很贵的衣服,觉得很不自在。史塔克先生的鞋子大了一码,外套的橙色和黑色极为惹眼。幸运的是,运动服有一个真空密封选项。它像第二层皮肤一样附着在他身上。Peter有一种转瞬即逝的怀疑,认为这件衣服是为某种比周日慢跑更可怕的活动设计的。在Jarvis的好意下,他坐出租车回家了。这加速了他回家的旅程,但如果Peter老实的话,他有点希望一艘外星飞船会出现绑架了他,这样他就不必面对自家大门另一边的事情。

 

Peter敲着他家公寓的门。梅姨在第二声时就开门了。“嘿,”Peter轻声说。梅姨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她转身就走。Peter跟着她走进客厅,看到本叔叔坐在靠窗的旧扶手椅上。他和梅都没有去上班。Ned已经去上学了。他昨晚给Peter发了短信,告诉他他们被抓了,但Peter直到黄昏才看到这条短信。还有三十一个未接电话。

 

“我整晚都在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电话。你不能这样做。然后码头发生了爆炸。我已经报警了。五次,”梅姨开始说。

 

“我很好,梅,我很好,”Peter说。

 

“我给你的五个朋友打了电话。我打给Ned的母亲—”

 

“老实说,放松点,我很好。”

 

“废话少说,”梅姨厉声说道。她乱蓬蓬的头发划出了一个大弧线,她突然转过身来面对Peter。“你以为你这段时间都没露出马脚吗?我知道你退出乐队了。我知道你一直逃课。我知道你每晚都偷偷溜出这房子。那不好。Peter,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说出来。这儿只有你,我和本。”梅姨指着房间里的人。

 

Peter的目光转向本叔叔。年长的男人给了Peter一种理解的眼神,这眼神总是能让他安心。Peter回头看了看梅姨。她的眼睛因愤怒而明亮,但在那之下,有一层无法抑制的忧虑。Peter回忆起先Stark先生失望的话。

 

他让每个人失望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件终于使Peter明了。他的身体很累,但精神上的疲惫远远超过了身体。他已经尽力了,但还不够。“我失去了Stark实习,”Peter低声说,胸中涌起一种窒息的感觉。

 

“什么?”梅姨问。尽管这与其说是一个问题,不如说是一个抽气。

 

“是的,”Peter的眼睛发红了。他咬着下唇,摆弄着那件不熟悉的运动服的下摆。他们的旧钟在墙上滴答作响。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发生了什么事?”梅姨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Peter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很努力地工作,然后他可以—他会—你知道的。”Peter忍住眼泪坐了下来,“可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哦…”梅姨把他搂在怀里。“没事了。一切会没事的…”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Peter说。

 

梅姨只是把他拉得更近了。“你知道我不是想毁了你的生活。”

 

“是的,我知道。”Peter也回抱了。阿姨的拥抱极度的温暖和舒适。他总是把它与安全联系在一起。Peter脑子里的转动齿轮减速了。他坐在那里,呼吸着周围环境的气息。Peter闻到了烤燕麦饼干的香味,皮鞋上光油的味道,还有他们破旧的排气扇无法彻底移除的烹饪油脂的味道。经过一整夜的变化不定,他终于回家了。

 

“你会没事吗?”梅姨松开他问道,在那一刻,在阿姨和舅舅全神贯注的眼神之下,Peter才意识到他离再也见不到他们是多么的近。伪装成义警蜘蛛侠以来,Peter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祥的恐惧感。

 

“谢谢梅,我很好。”Peter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话。

 

“好吧…”梅姨听起来并没有被说服。“听着,亲爱的,我得去上班了。我已经晚了,但你为什么不请天假呢?用它来理清你的头脑。去洗个澡。你闻起来像…烧着的垃圾。”梅姨妈皱起了鼻子。她开始走回自己的房间,但走到走廊尽头时停了下来。

 

跟他谈谈。梅婶婶对本叔叔做了个口型。她指着Peter,以为对方看不到她。在她丈夫点头后,她消失在了走廊里。Peter太心烦意乱,没有对这一连串事件发表评论。他继续生着闷气,直到有人加入。

 

本叔叔从餐桌上拿了一把椅子。他把椅子放在Peter旁边,清了清嗓子。当Peter没有回答时,他跷起二郎腿等着。最终,Peter胸中那股原始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能够专注于眼前的情况。

 

“对不起,”Peter对叔叔说。

 

本叔叔说:“你向梅道歉了,年轻人,就当你被原谅了。”Peter撇嘴笑了笑。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挺直了背。“你知道Peter,你在改变。我知道。我是说,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经历过完全一样的事情。”

 

“嗯,可能不是完全一样,”Peter小心地说。

 

“好吧,也许不是,”他的叔叔轻笑着。“你们这些孩子,现在有了高科技,有了Stark手机—但我要说的是…”本叔叔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直到双肘撑在膝盖上。“Peter,这几年里,一个年轻人将变成他下半辈子要成为的那个男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你会做出很多重要的选择。也许你已经做了一些了。它们会对你产生影响,无论是好是坏。”

 

Peter盯着运动服的下摆。轻如羽毛的纤维感觉沉重了许多。“我不是有意让你担心的。我不是有意让梅担心的。我不是有意让Stark先生失望—”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本叔叔安慰Peter说,“但有时候好人也能做傻事。无论你想做什么,你可能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事实证明,你没有。这没什么,因为我们从错误中学习,但总有一天你会有自己的责任,那就是一切都会改变的时候。”本叔叔指着墙上他、梅姨和Peter的照片。

 

Peter看着叔叔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责任心,问责意识,和同意。Peter回想起了得到了广泛的认可的复仇者官方行为准则。

 

“三思而后行。你可能无法更改这些行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我们身边的人。”年纪更大的男人拍拍Peter的肩膀。

 

“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作者笔记:

就这么告诉他,本叔叔!

在过去的章节中我已经撒了一些线索。返校日即将进入精彩的第三幕! ;D

 

Renew by Iv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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