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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铁霜】锃锃牙齿/Sharpen Your Teeth 第二章

第二章

和Loki谈结盟比Tony预料的容易又困难。

 

一方面,Loki看似享受和Tony的争论,但另一方面,Loki该死的擅长谈判。Tony很高兴由他起草自己的合约,因为让Thor或者Steve试着为复仇者代言的想法既可笑又可怕。当然了,Tony怀疑他们是否会足够信任Loki来建立同盟 – 但阅读Loki扭曲出来的合同最终稿会是超赞以及值得取笑的。 

 

他确信年少时的Loki曾诱骗Thor做愚蠢的冒险,Tony考虑着他是否能从魔法师嘴里挖出点细节。去他妈的,刨开Thor的自大,听听那个星球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是个不错的改变。

 

但这些放到一边,Tony仍对Loki不反感被挑剔用词,或者被抓到试图让合同变得更有利时没有嫌恶而感到惊讶。Tony花了几小时意识到Loki享受他们试图以智取胜的方式。这似乎对于半神来说是个游戏,而他喜爱Tony跟着玩,并且在每一步上和他旗鼓相当。

 

简单的说,Loki在试探他。他想看看Tony能撰写出个多好的合约,Tony可不准备让他失望。他们花了大半周,在第三遍通读而没有任何修改后, (有很多争论,但都不能说服彼此,或者提出个能让双方满意的妥协方案) 他们同意签署了。

 

“血盟?说真的?” Tony皱眉头看着Loki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滑过掌心。

 

Loki平淡看了他一眼。“你能想到更独特的誓约元素?”

 

“没错,” Tony在思考前说出了口,“也更令人愉悦。”

 

Loki的眉毛耸起,他甚至从头打量了Tony;一开始Loki似乎不明所以,但最后他嘴角弯起。“真是没想到,不过,” 他转身看着羊皮纸,“不合情理。这会影响盟约的性质。”

 

“噢?” Tony可不会放弃追问。“有什么影响?”

 

Loki的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你是指你自己的种子,是吗?”

 

"精液,Loki,” Tony只是想惹人厌地纠正,然后他停下,更加娱乐地补充, “或者jizz(俚语)。 精子。射 - " 

 

"我很清楚你描绘的风景了。我不需要一本中庭的词汇字典。" Tony得意的笑了,但Loki看着丝毫不慌乱,只是轻微的恼火。Tony敢打赌这只是对方掩饰忍俊不禁的表情。“你的建议会影响意图。”

 

Tony抿唇看着合同。“那会让合同本质显得带有性倾向?”

 

“非常,” Loki同意。“那不会控制我们的行为,但如果其他人看到合同 - ”

 

“那有可能会发生吗?” Tony打断他。

 

Loki思考着抿唇,注视着远方;他的眼睛稍微左顾右盼着,在过去的几天内Tony了解到这意味着对方正在循环各种情形。Tony在短短的接触内了解了很多关于混沌之神的事。最关键的,除了Bruce,他是近年内Tony立即能相处好的第一人。

 

当然了,他会摆姿态,会咆哮,以及说一些想要让彼此割伤流血的讥讽言论,来看看能找到什么弱点 – 但Tony也毫不示弱地加以反击。直到他们停止表现得像两条嘶嘶作响的毒蛇时,同盟的基础才开始建立。现在他们的关系被塑造地近乎危险的完美;噢,Tony几乎可以尝到复仇者对此的反应了。他每晚都抱着这个想法咧嘴笑着入睡。

 

他甚至都不觉得他放弃了什么,他只是获益。 

 

当Loki需要一处受保护的地方落脚,恢复体力时,Tony可以提供。当Tony需要Thanos的最新情报时,他不需要问Thor,Loki只需分享他早就计划得到的消息。

 

如果Loki对Tony的造物产生兴趣,或者想要定制的科技,他可以用魔法课或者书籍交换。在合同主体有无数类似的例子,他们列出各自能给予的,他们愿意帮助彼此的程度,以及他们不愿伸出援手的情形。

 

这是个好的交易,里面包含Tony最近极度缺少的:细节。他们现在都清楚地了解想要从彼此获得的东西,他们被给予的,以及他们可以期待的。如果有一方背叛,另一方会立即被通知。除非双方同意,一方也不能突然停止合同。

 

Tony清楚明白Loki想要从他这儿得到的 – 他有一整条该死的单子来作为参考 – 其他对方做的事情不会影响到Tony,所以是不必要的信息。这不是友谊,这是生意。

 

出于好玩,Tony仍不能停止刺探界限,令他高兴的是,Loki也这么做了。

 

他从漫游的思绪中被打断,Loki回答了他早前的问题。 “不,Thor会是中庭上唯一可能会要求看合同的人,但他没有权力这么做。” 他顿住,嘴角下垂。 “众神之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但他不太会在乎我的事,只要不给他带来政治灾难。”

 

Ton苦涩地轻笑。“听着和我爸差不多。”

 

“嗯嗯,” Loki不可置否,忽略了这个评论继续道,“让那种物质出现在文件上也有些令人不快。” 他形状完美的秀气的鼻子厌恶地抽了一下。“血液是更令人尊敬的方式。”

 

Tony实际上也同意,尤其是现在当他想象这件事时。他宁可有人看到他的血液在签名上,而不是他的种子 – 也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人会惊讶他通过打飞机签合同了。他仍不得不逗下Loki。“这有点拘谨了。你手上和床上难道没沾过吗?一张小羊皮纸有什么问题?”

 

Loki淡淡扫了他一眼,遗憾地没有上钩。“你会享受看到你的父辈有可能在合同上看到那个?”

 

这个想法直觉上让Tony畏缩了。“好吧,这大概会有趣 – 在咆哮过后。”

 

Loki笑了但没有再多加评论,“确实。”

 

他转身,在空中挥了挥手。一支羽毛笔出现了,Tony怀疑那羽毛 – 优雅美丽的银绿色 – 不是来自地球上的鸟类。Loki把笔尖压向渗出的血液,等沾了足够多,在合同的北欧文字下方签了名。

 

Loki已经解释了,尽管文件的文字会随着读者的母语变化,他们的名字和签名会固定在他们各自的母语上。这是个令人赞叹的系统,Tony已经心痒痒想要试着用史塔克工业的科技来再现这个了。

 

在漂亮的挥笔后,用锐利的线条写下了他的名字,Loki把羊皮纸滑向台子另一边的Tony。他旋转了匕首,把手柄递给了怀疑扫视着的Tony。“你有什么我需要担心的血液病吗?”

 

“我的身体会清除任何这些疾病,” Loki轻松地回答,然后带着虚伪的无辜问, “你的不会吗?”

 

“行啦,行啦,微小的凡人们,” Tony拿过匕首,小心不要划到Loki,- 当然他也不觉得对方会允许他这么做。 

 

刀锋停在左手上,他又看了一眼文件。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与恶作剧之神结盟,来击败一名已经凌驾于Loki之上的敌人?他真的要迈出这一大步,站在一名被大多数地球人认为是战犯的男人身边?

 

他发现自己瞥向魔法师。Loki专注地看着他,对方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他的表情几乎不可读。Tony花了一会儿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他等着我退出。 

 

这个想法让Tony忽然充满了想要证明对方错了的需求 – 但他没有蠢到被激到这么做。他知道风险,知道收益。和疯狂泰坦星人作战时,他也需要援军,而他不愿意再把他的时间和忠诚交付给地球上的任何人了。他做了选择,Loki就站在那儿,带着一整组新的坏决定和有趣的可能性。

 

Tony被英雄们在背后捅过刀子,在家乡被背叛过;他至少可以试试他的前敌人。反正他也一半期待这会变成一坨狗屎。

 

在能多想前,他拿着匕首在手上划了一道。被疼痛畏缩了下,但他仍收手欣赏着匕首的工艺。Loki几乎没怎么按压刀刃就划破了肌肤,所以他也照着小心操作,并为之感到高兴。Tony很确定用力按的话他可能刺穿自己。

 

“所以,” Tony伸手拿过了Loki提供的羽毛笔。“我们都同意复仇者们需要活着。”

 

“是,” Loki的嘴角上扬,仿佛试着不要大笑。

 

Tony也仍能记得,当意识到Tony的复仇点子和他本人的一样血腥时,Loki发出的愉悦的声音。他的大笑让人吃惊又有点奇怪,但很快平息了。Tony则解释唯一他实现他的欲望的原因是那并不可行,对现在来说,甚至当毁灭了Thanos之后也一样。Loki理解,也接受了。

 

Loki仍对他询问。“你已经改主意了?”

 

Tony摇头。“不。没有他们这不能成功,你知道的。”

 

“那你意图把这对话带到何处?”

 

对着对方的措辞结构摇头,Tony告诉另一个男人。“我们需要试着放松你。”

 

“你目前还不是盟友。”

 

Tony抬起眉毛。“这是激将法吗?”

 

Loki的双眼缓慢地在合同上移动,他抬眼看着Tony任然保持签字姿势的手,越过他的手臂,最终落到了他脸上。他们的视线交汇,定住。这个审视带着重量,让Tony对他的皮肤和动作异常敏感。Loki想要从中获得的,Tony猜不出。“我不是怂恿这个同盟的人。”

 

“那好吧,” 话语不由他多想地滚了出来,“我希望你记得,当这个最后变成绝佳点子时,人们会赞颂我们,然后你会想要把这个归功于你。” Loki的嘴抿成一直线,他的眼神也不以为然,但Tony仍继续,因为惹烦Loki也是一半有趣的事。“我会兴高采烈地指出的。”

 

他抑扬顿挫地结束了他的预言,伴随着流畅的签名。他们的血液闪耀着白光,然后迅速褪去光泽,看着像古老的墨水 – 但那只是在正确的光线下,如果Tony稍微调整他的角度,它会闪耀着非常明显的红色。Loki伸手,羽毛笔和羊皮纸回到了他手上,Tony手里抓着空气。

 

半神优雅地站着,他的双眼在合同上快速移动。当他满意了,他让两件物品消失去了他的储藏空间。但Tony并不为之所扰。他在FRIDAY的硬盘上有合同的副本,如果Loki的话可信,所有他们的合同会自动在原件签署后附上署名。当然一等Loki离开,他就会去检查,但他确实喜欢这个避免造假的系统。 

 

Tony一半期待Loki在他们签完字的下一秒就会消失,但对方却逗留着。半神轻挥了手指,漫不经心地治愈了他们的伤口,Tony很想问这个。他也想抚摸检查他的手,但Loki总是在Tony做这些 “非常凡人”的举动时,看着额外愉快。

 

另外,Tony知道Loki宁可对他的魔法问题顾左右而言他,而不是直接回答,尤其当后者可能有需要查看的近期计划时。Loki也暗指过一旦合同成立后,他不太可能在未来的两星期内重返地球。这让Tony好奇他的去向。

 

“你要回阿斯基德?” 他猜道。

 

“几乎不,” Loki的回答不再是讥讽,而带着从前没有的轻松。看起来在他们本质上结盟后,他绝对是更坦率讨论这些了。这很好。 “Vanaheim,” Loki承认,“我有些需要取回的物品。”

 

如果有酒杯的话,Tony会对 Loki敬酒告别,但Loki对待他的饮酒问题比Pepper和Jarvis加起来都更严厉。一开始他剧烈地反驳,但Loki比Pepper更不能接受他的胡扯,而且比他之前的人工智能更强硬。

 

当第一次他的威士忌变成了 – 他事后发现是Bilgesnipe的尿 – 结局对他们两人都不怎么美好。他们不久后就在合同里加入了他的饮酒问题以及Loki篡改他东西的能力。这是个奇迹了,合同最后没有变得像公共汽车一样长,考虑到他们讨价还价的每一件事。

 

他们从讨论Tony除去装甲后的战斗能力转到了舞蹈,又到了Loki能被允许在史塔克大厦制作哪些poison,这些讨论总是令人难以置信,心醉神迷又有趣神秘,但仍旧无比的混乱。

 

甩掉关于他们更多茫然的对话和争论的回忆, Tony回答Loki。“如果有事发生了,我怎么联络你?”

 

“应该没有这个需要。”

 

“如果有呢?”

 

Loki完美无瑕的眉毛抬起。“你到目前为止都还做的不错,不是吗?”

 

Tony指着他们之间。“我以为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不再是“孤身作战”的事了?” 他眯着眼。“再说如果有麻烦呢?”

 

“我们现在就只能避免它,” Loki驳回。“我给我们俩人的准备还没有完成。”

 

Tony对这个回答稍许吃了一惊,但感到内心有些愉悦的萌芽。他真的在用心,Tony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除了努力不要咧开嘴笑。

 

他也拒绝让撞击他全身的苦涩占据主导 – 但去他的,Loki这个所谓的恶棍正在规划,创造解决方案。Tony总是那个对其他人挥洒资源的人;复仇者大厦,升级装备,手工定制史塔克科技,任何他们需要的。他们从来不试图回报任何东西,从来没有提出过,从来没有说过谢谢 – 就好像他是个取之不尽的资源源泉,还不需要任何鼓励。

 

Loki还没有证明他会和他们有任何不同,他的准备也未必会和Tony的一样,但这仍看着光明。Tony知道他的大脑自从和Loki握手之后就开始呼呼作响了。他想要解决问题,遇到并突破难关,而Loki看起来也是一样。他也许会真的变成个他妈的盟友,而不是Tony该死的鞋子里的水泥。

 

“好吧,” Tony努力了,也不能抹去嘴角愉悦的上扬。 “我还在做跨九界的手机,所以我猜我们还得等等。”

 

Loki看起来立刻好奇了,Tony猜他也许不是唯一感到温暖和荣幸的人。“你正在做?”

 

“噢,是的,” Tony的微笑全开。“下次你在这儿呆一段时间,我会给你看的。我敢打赌魔法能帮上忙,我也需要个试用者,不会短路他碰到的任何电子产品。哦,还能理解我他妈在说的话。”

 

“Thor并不如他表现的这么无知,” Loki并非真心地警告道,仿佛他并不是在维护阿斯基德人。“他不是什么有价值的智者,但他是神族。”

 

“而不是凡人?” Tony猜测着,感到轻微的生气和被冒犯了。

 

Loki不屑一顾地挥手。“我们接受更长年份的教育,而且从更高的层次开始。这很自然。”

 

所以,不是冒犯。Tony仍想抗议一小会儿,但当他考虑到大多数人的标准智力,和Thor事实上说了一些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的次数,Tony不得不勉强承认Loki说的有点道理。

 

“随便啦,” Tony搁置了这个讨论,准备日后再聊。“如果你离开超过一个月,我会以为你又在装死了。”

 

Loki的笑容露出了牙齿。“至少你不蠢。这个约定尚有成功机会。”

 

“宝贝,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眨眼的时间,Loki出现在他脸的咫尺处,Tony惊了,勉强克制他的咒骂没有溜出口。他仍在习惯空间转移,以及Loki试图让他失常的无视个人空间的做法。Loki靠的更近了点,尽管角度完全错了,这仍是他只有在吼叫或者打算亲吻别人时才会有的距离。让Tony不安的是,Loki看上去非常接近后者。

 

“好吧,亲爱的,” Loki柔和地低语,嘲讽藏在明显虚假的欲望之下。 “那我们必须确保你活着。”

 

Tony很小心不要屏气,想要计算着对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他太专注于Loki的眼睛,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魔法师手的动作,直到对方的手指触到了他的手掌。并不是接触让他吃惊,而是一瞬后的感觉,就好像触到了Tony手臂上痉挛的麻经儿。

 

“妈的!” 他尖叫,跳着后退,甚至都不试着收回这句咒骂,双手抓住胸膛,就算痛楚很快消失了。Loki就像个名副其实的施虐的混账那样大笑。 “这最好是真他妈非做不可的!”

 

Loki的嘴角仍然抽搐着,他装作认真地回答,“一个类似你们的心脏监视器的监护咒语;如果你在未来几周内面临真实的危险,我会知道,并试图回来。”

 

“试图?” Tony固执地问,揉着手。

 

“如果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就遇到了死亡的危险,我不确定你将是位值得投资的盟友。”

 

“这就该死的侮辱人了。我是个绝佳的抢手货,谢谢。”

 

“那我建议,” Loki庄严地告诉他,Tony知道他的语调:皇家气势以及不可更改,这个小混蛋。“你尽力生存。”

 

Tony都没试着开口。他早就发现试着挽留一名时空转移者在对方不想进行的对话里是徒劳的;在Loki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前,他早就变成了火光。

 

他真的希望Loki为他们准备了更好的通讯系统,而不是用未授权的魔法猛刺他。他需要能发送个盛怒的短信,或者机智的反驳,不论Loki出现在多远的银河角落。

 

然而,就大局看,尽管他在新盟友身上发现了诸多让他恼火的事,可这和复仇者们完全不同。也许他仅仅是在花了这么些年融入复仇者当中学会了怎么更好与别人相处。


因为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说在整个宇宙中,他遇见的所有人里,他只不过天性更适合与Loki相处。 

 


译者语:

别被眼下的更新速度骗了2333 本来翻译到细节就枯燥,老福特语焉不详的审核还要为了一个词排查整整半小时(没错,就是文中那个英文字),呵

 

Sharpen Your Teeth by STARSdidathing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363684?view_full_work=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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